见她脸上泪痕还在，可谢凌却无法动容。

许清瑶柔落泪，她渴望得到丈夫的安抚：“我在诗会上输给了皇后……阿凌，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然而，谢凌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如水。

“你明明知道，我事先警告过你。”

男不明白她在装傻什么。

许清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竟然在说她咎由自取！

一直以来她自恃才，对皇后诸多不屑，却忽略了自身的提升。如今阮凝玉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而她却在原地踏步。

可更让她崩溃的是，自己的喜怒哀乐，在他眼中仿若无物。

他无法共自己，也不想共！

“再者说，你我这段亲事还是皇后娘娘亲赐的恩典。”谢凌抬眸。

他眸光微动。

“于于理，你理应待她好些，对她心存感激，而不是将她赏赐的物件随意扔在地上。”即使非他心中所愿。

她讨厌未央宫里的那个！她就是讨厌，又怎么样！

就算她跟阿凌的亲事是皇后赐予的又怎么样？就算皇后不下旨，凭自己的才貌与家世，依然迟早赢得阿凌倾心，皇后不过是顺水推舟，她又何须为此对皇后感恩戴德？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去歇息了。”

他就这样冷漠地离开。

许清瑶哭得声嘶力竭。

此事过后，她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此之后，她这位谢夫便跟皇后那位小姑子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但背地里，哪位夫太太不知道她厌恶皇后？

渐渐的，她厌恶皇后一事，在这贵圈子里成了公开的秘密。

又过了几年。

可成亲几年了，谢凌一次都没有来她那里过夜。

当然，在外眼里，她这“肚子”迟迟都没有动静。

两年的时候，虽然成亲前他便跟自己说过不会履行夫妻的义务，但她当然不信，男怎么可能没有那样的欲望？何况像她这种姿色的。

但无论她使出百般解数去勾引他，他就是无动于衷。

最后，连她都开始迷茫了。

夜晚，许清瑶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怔怔发呆，镜中子面容姣好，却难掩眉眼间的落寞与憔悴。

她梳着发，最后放下绿檀木篦，她伸出手去抚摸自己这张娇的脸蛋，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舍得不碰她一下，亲眼看着她这朵娇艳的花慢慢枯萎、凋落。

她对着与自己最亲的嬷嬷呢喃：“你说，阿凌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是不举，还是他其实……并不喜欢？”……喜欢男。

嬷嬷吓得去关上所有窗户，怕此事被他听见。

“少夫，你怎么能这么想公子！定是你昨夜睡不好，这才胡思想。”

许清瑶却以帕啜泣：“我没有想！”

“你想想，这么多天过去了，阿凌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再好好想想，他是不是不喜欢丫鬟伺候，身边都是男仆……”

许清瑶双目空茫，能灌进风。

“嬷嬷……”

她抓住母的手，“我听说，京城有些公子好男风。”

嬷嬷白了脸。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少夫你打算怎么办？”

许清瑶想了许久，这次她已然决定了。

“你托去外找两个男童，把他们带进府，就说是给大公子当书童用的，给大公子房里送过去。”

嬷嬷一脸心疼又骇然：“少夫！”

你怎么能对大公子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谢凌真的喜欢男的话。

许清瑶似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开：“到时，对外便称我怀孕了，从外抱个孩子，养在我膝下……”

含泪合眼。

她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这是彻彻底底的委曲求全，将身为的骄傲狠狠踩在脚下。

她舍弃的，不仅仅是生育的权利，更是的尊严。

可是她不想让这个家散了，她真的惨了他，她不能没有他，她宁愿永远守着这个不能为所知的秘密，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妻子。

这样的话，谢凌也会对她愧疚，也会真心地她、重她，即便舍弃身为的尊严与权利，她也甘之如饴。

许清瑶趴在床哭，长发如夜里的绸缎般冰凉，“就这样吧，不要再说了，嬷嬷，你让我一个静静，嬷嬷，你出去……”

嬷嬷叹了气，离开了这间屋子。

两过后，嬷嬷便真的听从她的话，从外面找来了两个身世清白、身体净的男童给大公子屋里送过去。

一路上，嬷嬷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被旁瞧见。

这是内宅里的腌臜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影响了公子和少夫清誉！

许清瑶坐在妆台前，看着自己身为年轻又美丽的脸庞，她心如死灰，对嬷嬷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能挽留住丈夫的心，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不曾想，嬷嬷却被谢凌的给抓了起来，杖责了二十。

夜里丫鬟提着灯笼，在前方开路，许清瑶披着件翠玉珠帘的披风，步履匆匆地赶至现场。

夜色沉沉，仿若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谢府的上空。

她的嬷在地上奄奄一息，吐出鲜血，气息微弱，“少夫，救我……”

许清瑶瞳孔一缩，怒道：“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将吴嬷嬷给扶起来！”

她转，努力让自己镇定，“阿凌，你这是做什么？！她好歹是我的嬷嬷，半个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这话，应该是我问夫才是。”

许清瑶心里咯噔一下。

谢凌面色冷峻，他微微侧，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嬷嬷，没有一丝怜悯之色，“她私自将不明身份之带我房中，触犯府规，本就该罚。”

“府规？你眼里只有府规吗！吴嬷嬷一心为我，她兢兢业业为这个家劳，她何时有过二心？今之事，不过是因我嘱托，要怪便怪我，你何苦拿她撒气！”

许清瑶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打的是母吗！他分明打的是她的脸！

周围不相的下早就被叫了出去，很快，苍山将两个偷溜进去上他床的男童押了出来，那两个穿青衣的孩子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一时哭哭啼啼。

男声音透着彻骨寒意，“还有，豢养男童，按我谢家家规，当严惩处置。”

许清瑶浑身猛地一颤。

“阿凌，你怎能如此狠心？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我不过是想挽回我们的婚姻，想让这个家像个家！你却只知拿家规压我，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我不是你的结发妻子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清瑶气得发抖，她怎么都不信，世上竟然会有男这样待她。

谢凌：“规矩就是规矩。”

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