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展现自己的绝佳契机。

于是他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谢凌喝茶，一边听着。

这么一聊，便过去了几刻钟。

沈景钰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在骁骑营的经历，但谢凌却面色却瞧不出喜怒来。

沈景钰聊到后面，便渐渐意识到了谢先生并不是个话多的子，甚至是惜金如字，只有弟子向他提问时他才会回答，其余的时候几乎不主动发声。

而眼睛受伤，便需静养。

见到谢凌薄白的眼皮微垂，沈景钰便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谢先生的午休了。

于是他很快便不生硬地结束了话题，不久留，主动寻了个话便离开了。

谢凌见状，缓和脸色道：“福俊，送沈世子出去。”

福俊应诺。

待脚步声远去，确保沈景钰离开了后。

谢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如清晨凝结的霜色。

“你去查查，沈世子回京后都去了哪里。”

暗处的苍山连忙离开。

谢凌眸色翻涌。

沈景钰竟然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天，那他去文广堂了么？可与表姑娘见了面？

他们若见了面，会说些什么？

谢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

福俊将他带出庭兰居。

沈景钰腰间的佩玉晃动，他观察着谢府的一一木。

“你家阮表姑娘最近在府里过得怎么样？”

“她……过得可好？”

沈景钰迫切地想知道，她在谢府里过得可好舒心？迫切想知道她在谢府每一天的常，她身边发生的事，无论巨细，他都想知道，他想有知权。

福俊很惊讶，他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沈世子会同自己说话，而且还是在过问表姑娘的事！

福俊扭：“回世子，小的不知道后宅的事。”

这小子！一看就是在撒谎！

沈景钰于是解下腰间的荷包，想扔给他。

福俊更是摇得如拨鼓，一脸视死如归。

“小的真的不知道！”

沈景钰黑脸，他忘了，这位是谢凌身边的小书童，仆随主，要想贿赂他的话，谈何容易。

沈景钰没辙了。

……

苍山回来了。

他将沈景钰回京后的行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自家主子。

“沈世子是今早才到的京城，一到便去文广堂了，世子见到了七皇子，他身边的姚世子跟七皇子发生了冲突。之后，沈世子便出了皇宫，去了一趟洛玉缘，便花费了几百两买了一只上好的九仙红莲血玉镯……”

谢凌淡着脸。

不用想，便知道这只镯子会是送给谁的。

看来，沈景钰回京后到现在还没有跟表姑娘见过面。

可为什么不见面？他为什么不留在文广堂里，反而离开皇宫？

谢凌不觉得沈景钰是个能沉得气的，可沈景钰却能忍住不见……

还是说，表姑娘并不想见沈景钰？

谢凌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苍山在旁边低着。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让谢凌舒缓了下长眉。

谢凌问：“什么时辰了？”

苍山：“回公子，已经申时末了。”

谢凌颔首，这个点，她们也该从文广堂回来了。

谢凌的心微微烦躁起来，他觉得无可适从。

许是沈世子的回京，打了他本该有的节奏。

谢凌放在窗台上的手攥紧，“告诉厨房，晚膳后准备一碗杏酥饮。”

表姑娘喜欢喝杏酥饮，他和她过去最要好的时候，她时常会来他的庭兰居坐，只是为了贪嘴，喝上她心心念念的一碗杏酥饮。

他不放心，继续嘱咐：“命厨房里的师傅不要加冰糖，加蜂蜜。”

如果是加冰糖的，她就不会喝了。

苍山看了他一眼。

原来，就算是大公子，在表姑娘真正心仪的面前，大公子那骨子里的骄傲也会瞬间土崩瓦解，竟也会萌生出卑微之感。

苍山想，原来大公子也不是永远如山岳般冷静。

就好比现在，大公子抛却理智，选择了绪用事，他竟然……试图今夜用一碗杏酥饮来试探表姑娘是否在意他。

这是苍山过去很难想象出来的事。

谢凌凉声：“还愣着什么？”

“属下遵命。”

苍山惊得回神，忙去厨房嘱咐。

但是他有些杞忧天。

这次表姑娘会来么……

但既然大公子嘱咐了，他只好去照做。

男用完晚膳，那张八仙桌便放了一碗杏酥饮。

但直到它变凉了，月亮爬上树梢许久，还是没等到表姑娘的到来，明明叫去请了一次，可表姑娘还是借身子弱。

苍山这时无比大，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公子说出这个他刚得来的消息。

最后，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这才进去禀告。

谢凌也已然知道这个时候这碗杏酥饮是不会有来饮用了，于是嘱咐丫鬟，将其端下去。

他不想再闻见那甜腻的香气，闻了烦心，他怕自己会再控制不住发火。

苍山进来，沉重道。

“大公子，沈世子和表姑娘约好了……明去逸韵阁听曲子。”

谢凌青墨色的凤目便这么虚空、无形无影地看了过来。

这便是她说的身体还没好，身子不适？而他还信以为真。

苍山咬牙，不敢说话。

谢凌面无表，有了慕容和沈景钰在文广堂里陪伴着她，而他就是个备胎，有了别，她自然不会再想到他这位温煦暖心的好哥哥。

更何况，他这位好哥哥还是眼睛不能视的盲，成了残疾！她自然更不会想到他了。

苍山这时端过来大公子每要喝的药。

“公子，该喝药了。”

这药，药效是拖延他复明的时间，让自己这些时在彭志修面前装得更像一些，以免露出马脚。

谢凌捏紧手，这段暗无天的时光里，自己的双目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在想，是不是他失明以致双目太过难看，是不是毫无神采、灰暗又死寂，是不是就像是青色的鱼眼珠，失去生机，浑浊丑陋得不堪目，才惹了她的嫌！所以她嫌他丑陋，连来探望他才不肯！

谢凌问：“苍山，我双目失明后，模样是不是特别丑陋不堪？”

男扯了扯唇角，忽然笑了。

“……是不是丑陋到让觉得恶心？”

苍山震惊抬首。

他怎么也没想到眉目如画的大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更不敢想象，大公子该是被怎样蚀骨得顾影惭形，被表姑娘得心底藏着多的自卑，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苍山忙道：“怎么会呢！大公子玉树琼枝，就算失明了，公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