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谢先生有圣遗风，菩萨心肠，也不知若是先生见到了一幕，是会如贤者般怜悯出手相助，还是伪君子般的视而不见？”

说完，她又低下去。

斋房外的庭院响着蝉声。

阮凝玉感觉到她话落之后，满屋的气息也更加冷凝了下去。

男握着书卷，眼眸沉了下去，神色和缓不见冰冷。

但越是这样平静，越叫无端感到害怕恐惧。

而这时，庭院白墙之外走过了几个文广堂的弟子。

是他们打了这个氛围。

但话语里涉及到了跪着的阮凝玉。

墙后的少年道：“你们见到谢家那个表姑娘了吗？她也来文广堂了。”

听到自己的名号，阮凝玉怔了怔。

有嗤了一声。

“她这样的包也能被选拔进文广堂，还是因名声恶臭，遭嬷嬷验身而失去处子身的，她也配学堂听讲？真是天底下最荒诞之事！”

“她长得还挺漂亮的，没想到被谢家验身，当真是可惜了……”

“对了林兄，令堂前些天不是还要筹备着给你纳个美妾么？我看这阮凝玉就不错，她验了身后哪户家敢娶她做正夫？虽失了贞洁，但毕竟还是长安第一美，要不，你便纳她为妾，想必这阮凝玉肯定会跪下来感恩戴德的……”另一男子在戏谑。

那恼了：“你说什么呢？像阮凝玉这样不检点的子，给我做妾我都不要！”

虽然阮凝玉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失贞，但处子身便是已失去的了。

何况，还是因为犯下大错遭嬷嬷验身的，正是世家最忌惮的事，谁会容忍这样一个子嫁到自己的府邸？

庭院很小。

院墙外的对话清晰地传进屋内两的耳朵里。

像把锋利的刀划表姑娘柔软的心脏，原本潋滟光洒落的廊庑上落下了一道灰蒙蒙的影。

仿佛月缺，明镜碎了，这道巨大难愈合的裂缝便这么被昭然揭开，露在了这个明媚灿烂的午后。

谢凌忽然紧了紧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