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圣柱？什么献祭？”洛厄尔警惕心陡增，“你们在说什么？”

青黛一言不发往赛拉村里走。

“如果不献祭，整片艾利希昂大陆上的都会死。”

布兰温伯爵直直看向青黛，提高音量：“塔利娅，你当真要跟着那疯狗一般的阵营去毁灭圣柱？”

“你的父母，你的手足，你的……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湮灭于世间吗！”

村有位年轻正弯腰浣洗着旧衣，听见响动，她小心地抬起偷看这几位奇怪的外乡。

青黛面色冷凝，抓过的手腕。

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护住即将临盆的肚子，她开时带着浓重的赛拉音，“这位小姐……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青黛用魔法在体内一寸寸检查。

不是傀儡，没有黑魔法，没有中毒，的身体甚至可以说非常健康。

粗黑的眉慢慢皱起，既担忧青黛的状况又隐隐生出不由自主的恐惧。

青黛略微缓和，她松开，弯下腰致歉：“抱歉太太，我认错了。希望没有吓到您。”

“啊。没事的。”当即松了一气，她将泡沫抹在腰前围裙上，热地问，“小姐，你是要找我们赛拉村的吗？我可以帮你。”

青黛后退了一步，往村子里看。

这个“正常”的赛拉村，到底哪里有问题？

忽然，青黛的目光落在嬉笑追逐的孩童脸上。

老，，孩子。

唯独没有青年男。

青黛转，随编了一个男的名字：“伊蒙。您认识吗？他说他是赛拉，二十出，黑发，个子高。我有急事要需要找他。”

“伊蒙？”念了一遍，疑惑道，“可我好像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青黛点：“谢谢您的帮助，我自己进村子里找找看。”

“嗳！”喊住她，“如果你中的伊蒙真是我们村子的，那你就别费力啦！”

“为什么？”

说：“我们村子的成年男都外出做工了！”

“他们何时才能回来？”

“不知道……”乌黑的眼珠望向村，她眼尾渗出泪水，又立马蹭掉：“让你见笑了！男们每年都会寄钱回来，只是他们很忙，我的父亲和哥哥已经三年没回家了，连我丈夫在八个月前也出门了……”

青黛心中一郁气蓦然堵在喉，她指尖发抖，散发出莹莹绿光：“多谢太太。请别担心，天神会保佑您和孩子。”

她再度点行礼，转身大步向前布兰温。

青黛已然明白了，她用力捂住自己不停颤抖的手指：“这就是您说的——自愿？”

布兰温从孕身上收回视线，他无奈地笑：“塔利娅，你刚刚使用了【生命树下的祷告】吧。这类祝福魔法可是相当消耗魔力的。”

伯爵垂下眼眸，矜贵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他不赞同道：“何必呢？只要四个圣柱都被修补完成，她一定会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

“相反。如果你加【晓】，去毁掉圣柱……”伯爵张开手掌，“砰！不只是这个孕和未出世的孩子，所有都会死。”

“塔利娅啊，你的确善良。可若你去【晓】助纣为虐，那就是行小善，而做大恶啊！”

“伯爵大，您真是个优秀的演说家。”

青黛很想用冷笑去嘲讽这一切，但她脸部肌僵硬，只能用力抿直唇角：“你们说服一半的赛拉村自愿用生命献祭，那未来一定还会有数不尽的艾利希昂因此痛苦地死去。”

“别激动，塔利娅。”

“好。”青黛说：“我只问，如若需要献祭的不够多，你们会用贵族献祭吗？”

“怎么会不够呢？”布兰温斩钉截铁，“一定够的。”

“除了赛拉村的男，德瑟村的男，迈密村的男……”他一气列了一长串，语调突转，“还有…赛拉村的老。还不够？那就再加上塞拉村的。”

“到最后一，只剩下塞拉村的孩子们时，一定够了。”

布兰温伯爵完全无法理解青黛的激动，他挑起眉：“有之总会愿意为所的们死去。并且，他们以此为傲。”

“塔利娅小姐，你现在即刻死去，换你至亲至的父母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多存活一年，哪怕一天，你会愿意吗？会吧。”

“我不愿意。”

青黛迎直视布兰温：“我母亲从小就教导我，我的生命，只是我自己的生命。”

“再者，”半灵微卷的绿色长发像森林中勃勃向上的野藤，正一寸寸扼住了妄图吞掉她的毒蛇，“我正是因为清楚他们有多疼我，用儿自以为是的献祭换来的每一天，每分每秒，他们只会过得痛苦数万倍！”

布兰温冷笑：“青黛·塔利娅，你太年轻了，所以才会有这么愚蠢的天真和自私！”

“你迟早会后悔！”

他转身踏上马车，又怒意不减地回：“洛厄尔，你说，救和救世，你要怎么选？”

“冠冕堂皇。”青黛生平第一次无礼地嘴：“救世？一个只剩贵族和军官们的美丽新世界？”

“你个傲慢的疯子闭嘴！”伯爵大骂。

“洛厄尔！”他沉声，“我要听你的回答！”

洛厄尔推了一下眼镜，他暗中看了愤怒到炸毛的半灵一眼，向伯爵弯腰行礼：“实在抱歉，我……我还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圣柱，献祭的……”

“蠢货。”伯爵重重地合上马车门。

青黛一言不发。

为什么没有关于挽救灭世的线索？

两大阵营一个残忍，另一个疯狂。

她如今是毫不客气地怒斥了【天命】的做派，但这不代表另一个毁灭四大圣柱的选择更好。

或许她要去炽焰圣柱看看。

看【天命】所谓的献祭是否真的有用。

青黛刚有所动作，洛厄尔就道：“你真的很给自己找麻烦。”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做个英勇的军官不好吗？”

“这片大陆上本就会有很多因为战争流离失所。”洛厄尔的眼睛平静得像风吹不动的死水，“反而献祭，能发挥他们最大的用处。”

“你不明白吗？那些平民原本不值一提的、如腐臭烂泥一般的死亡，也会因此焕发无上荣光。”

青黛侧目而视。

她明白洛厄尔已经听懂了所有的对话。

也明白洛厄尔是真心觉得有价值的死亡，比普通的生老病死更值得骄傲。

青黛说：“我尊重你有自己所认定的信仰。也希望你不要涉我的选择。”

“所以……”青黛从储物戒拿出披风，她后退一步，微微点，“洛厄尔，我那时才不会与你组队。”

“往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