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云密布下，小少年捂着半边脸，与面前凶恶看门的黄狗对峙。他浑身僵硬，用力挺直脊背，嘴唇绷紧，不露一丝怯懦。

黄狗鼻尖翕动，龇开利齿哼哧哼哧地喘气。

小少年指缝间都是热流，却不敢轻易松手，心中慌了大半，仰试图求助路。

长街行如织，过往的只分了个眼神在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身上，随后快速移开。

没理会角落的一一狗。

小少年撑在地面的手攥紧，捏起一把泥沙。

会咬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不了……他…他咬回去！

忽然，一个热腾腾的包子砸在黄狗身上，黄狗嗷呜一声跳起，兴奋地去追包子。另一个包子飞地更远，黄狗马上没影了。

小少年一怔，一个贵气又漂亮的姑娘捧着几个包子歪看他，“你受伤了？”

小少年缩，明白贵都不喜欢见血，闷闷地答，“没有。”

贵蹲下身，也不知看起来只比他大几岁的姑娘怎么能有那样的气势：“胡说！你肯定很疼！”

她价值不菲的裙摆随意飘落地面，小少年死死地盯着，越发不敢抬。

“哎！我都知道！你们这般年纪的少年总是很要面子。”贵竟不嫌他脏，拿出手帕轻轻擦过伤，“下次疼要说出来。”

小少年抿紧嘴唇，下意识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两颗虎牙小巧可。

贵一皱鼻子，“小鬼，你可以在我面前哭。我是大了，我不会笑你。”

小少年仍不敢抬，他拼命地眨眼才把逐渐模糊的水气散开。

他看见贵腰间一块祥云红玉，如同热烈的焰火，温暖醇厚，十分灼眼。

“下次饿了，来找我吧。我叫……”

后面的小少年没听清。

他失血过多昏倒，再醒过来，已是第二天。他躺在医馆，旁边是几两碎银和一身净的衣裳，最上面还放了几块糖。

小少年将糖咽下去，愣愣看医馆外的光。

好暖和。

为何要狼狈地死，他得走出去。

恩并不是陵山，数十年的杀手生涯中，他再也没见过那样大气又漂亮的贵。

明灼合起手掌，把红玉贴在砰砰直跳的胸膛旁，恢复内力后，心跳声格外沉稳。

原来，贵早已来到他身边，还成了他一往而的心中所。

“叮——任务达成进度95%”

寂静长夜之中，重锁落地。

随即有侍卫惊慌大喊，“来！来！涤恶楼走水了！快去喊！”

连景声吹灭烛灯，外一阵吵闹。

他皱眉，刚走两步，冰凉的剑锋就贴上他的脖颈。

暗处走出一，周身气质已然大变。

“连景声。好久不见。”男声含笑，语气平稳，隐隐含着疯劲儿。

连景声冷汗直流，喉一滚，削铁如泥的尖刀瞬间在白净的脖子刮开一道伤，血珠子涌出，染红衣领。

他用力向后，却根本动弹不得。

连景声拼命平息几瞬，再开哑的不行，“阿土……不，明……明……”

“明灼。”身后笑，好心提醒他。

“明灼！我…我救过你！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现在走，我当作今没见过你，绝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连景声不傻，身后杀意凛然，内力更是直接压了他几大截，硬拼绝无胜算，更何况此时明灼正拿捏着他命门！

“救过我？”明灼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指尖一转，眼都不眨径直送连景声的大腿。

“呃！”连景声跪倒在地，痛声大喊，“来！来！”

冰凉的剑锋贴上他的脸，“别喊了。外的也被我杀了。”

连景声眼眶通红，死咬后齿，“我救过你！你个疯子！你是这样对救命恩的吗？”

他绝不提自己坑害明灼的招，明灼也懒得去提，只道，“救过我？哈哈。”

“你还不明白？我本来就是个疯子。”

“可惜，我是想过做个正常的。可惜……”明灼一歪，抽出匕首，再度重重送进连景声另一条腿，“是你毁掉了。”

连景声抽气，“够了吧。你也废了我两条腿，还要怎样？”

明灼唇角上扬，“我知道，如果我脱离了厄藏院，你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心急。”

“不惜坏了陵山老祖宗的规矩，也要杀我。怎么说呢，多谢你了。”

“多……谢？”连景声冷汗混着血滑落，心里巨石猛然下沉，不安感压的他难以喘气。

在涤恶楼狂妄的言论如扎进他体内的匕首，疯狂搅动他的血。

“嗯。”明灼俯身，右边灰掉的浅蓝眼珠在外面月光照下似乎亮了起来，他略微眯眼。

“坏规则者死。”

“等我出来，这是你亲说的。”

话音落下，贴在脸边的长剑穿过连景声胸膛，他瞪大眼睛，迟钝地低看，滴答滴答的血从他嘴、鼻孔、耳朵流出。

这一剑混了八分内力，震碎了连景声的心脉。

明灼笑着扔了剑，一点点擦手里血迹，“啊——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也可以说。”

“多谢连盟主，救命之恩。”

青白死气笼罩连景声的脸，他完全麻木，张开嘴也只是吐出血，发不出声音。

明灼一拱手，姿态做的很足，“毕竟出了陵山，我还是要做正常。”

“疯子，就留给你做了。”

明灼扬手，消失得无影无踪。

徒留连景声在房内，感受生命一点点流失。

月光照在他脸上，没有一点温度。

三后，明水县。

武林盟主因作恶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流传几代的涤恶楼在大火下付之一炬。

江湖重新洗牌，为推选新盟主忙里忙外。那位戴的前盟主，被打上擦不掉的污名，湮没在时代长河。

青黛一边指挥院中把食材搬来搬去，一边跟毛子吐槽：明灼怎么还不来找我？

毛子：可能要强势回归吧。说不定等他当上武林盟主了再回来娶你。

青黛瘪嘴。

武林盟主有什么好？

还不如乖乖做云家家主小娇夫。

毛子：……

突然，门外一个丫冒冒失失地跑进来：“家主！家主！外有个乞丐！赶不走，好吓！”

“乞丐？”

青黛大步流星，刚迈上门槛，门外一个黑衣身影转过身。

额前发东翘一根西翘一根，耳后扎了两根小辫，眼前蒙了一层半透明的白纱，笑起来虎牙若隐若现。

一根红绳系在脖前，顺着往下看，一半的红玉露在衣领外。

“姐姐，有饭吃吗？”

阳光下少年仪表不凡，语气温吞，出委委屈屈，“我饿了。”

青黛愣住，本能回他，“有。”

丫鬟跟出来，“看吧！要饭的乞丐！家主快退到我身后！”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