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中地区最大的两家矿厂都属于市直属企业，所以公费医疗都挂靠在民医院，有病也只往这家医院送。

而另一家越中二院，则属于会嵇县管辖，一般只接受县里的国营厂挂靠，泾渭分明。

自家知道自家事，郭院长心里暗暗叫苦，这运气也太差了，民医院外科系统的主任专家一级的医生全部都去省城开外科学会了。

留在家里的都是小医生，小医生是没有资格分房的，都居住在城中各地，大半夜去哪找？

现在面对10个外伤采矿工那就相当棘手了。

但能做到院长的，都是最能沉住气，也能想尽一切办法的领导。

“保卫科，快来！”

保卫科的保安都是退伍军，听到院长的召唤，知道事紧急，三个保安马上跑步过来。

“郭院长！”

“你，赶紧去通知外科5个值班医生，紧急去手术室集合；你，马上通知手术室，让他们做好准备；还有你，赶紧去集体宿舍，将今晚在宿舍的所有年轻医生，包括实习生都叫来。

还有，马上让医教科的齐科长来医院居中指挥，跟他说我要上急诊手术。大家动作要快，工师傅们危在旦夕，让所有都提起神来！”

郭院长现在的心都要吐血了。

手术室里还有一个宫外孕大出血急等他抢救，这车上还有10个重伤工。

手心手背都是，相比较之下，宫外孕更凶险，他只能先去救孕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一时间，整个民医院在这个夜晚，开始热闹起来，集体宿舍里的小医生实习生，不管你是哪个科的，通通都被赶到了医院里面。

10个矿产工一字排开，全身全淋淋的，不是骨折就是外伤，好几个已经昏迷了，现场比较惨。

这让那些医生和实习生们看了皮直发麻，但谁也不愿表现出来，带教老师让什么就什么。

手术室里，郭院长已经穿好手术服开始接过主刀，易则文和虞依珊两担任助手，也开始紧急的大出血抢救。

所有都开始有条不紊开始自己手的工作了。

外一科住院部里，陈棋却闲了下来，他的带教老师已经走了，科室里40个病躺着，他只能管着了。

可是老天爷今天的玩笑还没有结束。

凌晨1点，外一科大门被呯一下打开，把正在和小护士聊天的陈棋吓了一大跳，还没等他发话，就听到来已经叫喊成一片了。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爹肚子痛死了，快呀”

陈棋一听是急诊，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跟小护士一同跑过去。

只见这个病躺在担架上，一个劲哼哼，整个神都是烦燥不安的。

陈棋马上批示小护士：“高护士，赶紧测体温、血压！”

他自己马上就拉开了病的衣服，“老师傅，别急，我一路按过去，按到哪里痛你喊一声！”

陈棋按到上腹、左腹、下腹都没反应，按到中腹痛就喊痛，等按到右下腹，痛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高护士也紧急汇报到：“体温38.2c，血压160/90。”

陈棋心里明白，阑尾炎可能很大，而且疼痛如此剧烈已经有腹膜炎表现了。

这需要急诊手术，如果拖到易则文回来，或者天亮了其他医生上班，那这个病搞不好就是一个阑尾穿孔，那就有生命危险了。

可是今天晚上，郭院长和易则文在抢救宫外孕，这手术凶险程度高，时间长，估计今晚是没空了的。

外科其他4个科室的值班医生全部都去抢救铜矿工了，唯一被家里叫来的一个老资格医生，也被要求在外伤抢救室指挥，同样走不开。

医院里会动刀的外科医生没了。

也不对，外科医生还是有的，陈棋自己不就是嘛。

想到这里，陈棋已经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了，还等啥，病第一，这么好的主刀机会不抓住，以后可就难了。

一想到这里，陈棋一声吼：

“马上送手术室，需要急诊手术，快。”

小护士一愣：“陈棋同学，你让谁主刀？今晚可没外科医生了。”

陈棋当然不说实话了：“我先送去嘛，过会儿看哪个医生有空就让哪个医生上，不过科室里的住院病得你管着了。”

小护士也没二话：“行，你去吧！”

陈棋又跑到了外伤抢救室里，看到里面血模糊一片也是缩了缩脖子，赶紧叫道：

“兰丽娟！”

兰丽娟正在包扎伤，抬看到陈棋还有点奇怪：“怎么了？”

“赶紧把工作给别，我那有一个阑尾炎患者需要急诊手术，你给我去当助手。”

兰丽娟一听可以进手术室当助手也兴奋了，就将包扎工作给了一边的其他医生，跟着陈棋就跑出了清创室。

等两洗好手走进手术室的时候，手术室的刘护士满脑子问号：

“陈棋同学，夜晚谁主刀？谁麻醉？”

陈棋一边换手术服，一边无所谓的说道：“咳咳，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刘护士和兰丽娟两同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怪物的样子：

“有没有搞错，你是实习生，怎么可能主刀？还要麻醉师和医生一兼了。”

兰丽娟也弱弱问道：“陈班长，会不会有问题？”

陈棋满脸不服：

“有什么问题？现在麻醉科值班的两个医生，一个是抢救宫外孕，一个在抢救铜矿工，哪里有？还有外科医生不是在省城，就是在抢救室，让谁来主刀？

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个病活活痛死？再说了，郭院长就有旁边手术，我真的不行，他也可以来紧急支援的嘛，你们别忘了，我们医生抢救病生命是第一位的。”

刘护士和兰丽娟都哑无言。

抢救病第一，这是医院规章制度里最明确的。

可是她们没有想到另一点，抢救病那都是需要有资格的医生进行的，一个实习是不能主刀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