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了变化，老朽觉得他是一个很棘手的年轻。”

“如何棘手？”

崔仁师的手指摩挲着茶碗的边沿，眼神看着茶水，“他很年轻，很沉稳，有点脾气但不放肆，有手段又有耐心，嗯！看出来的只有这些，便觉得棘手了，许国公向来有识之本领，他可见过张阳？”

“见过。”长孙无忌回道：“舅父说他是个不择手段之辈。”

“嗯，许国公识向来不会错的，那赵国公以为呢？”

长孙无忌回道：“他很骄傲，他对是非观有不一样的看法，骊山学识更有睥睨天下之势，从他迁居骊山之后便不再藏拙，为谋算很，如老先生所言是个很棘手的，年轻一辈无可比。”

“少见赵国公对有如此高的评价。”

崔仁师说罢，笑了，笑得甚是欣喜。

长孙无忌看不懂这位老先生在笑什么，又道：“朝中青年才俊众多，有不少正是骊山门下，以后张大安，裴行俭，薛仁贵，上官仪。”

崔仁师眼里只有张阳，对其他没有兴趣，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低垂着道：“张大安年纪轻轻就是礼部尚书，这又如何？其欠缺阅历经验，过早任尚书之列，不是好事。”

“裴行俭，薛仁贵出身河东，早早被张阳招揽，西征建功不少，本是有才学韬略，这般年纪就拜在骊山门下于仕途不利。”

“至于上官仪，呵呵呵……”崔仁师摇道：“不足道哉。”

长孙无忌又道：“还有许敬宗，狄知逊，李义府。”

崔仁师摇，这些都不重要，又道：“听闻陛下近疏远了赵国公？”

长孙无忌行礼道：“嗯，朝中传言有许多。”

“嗯，老朽就来看看你，当初的事没能挽回不是你的错，也不用内疚，就像张阳说过的，这是世的选择。”

崔仁师又走了，这一次他走出了长安城，几天之后有送来话语，说是这位老家去了河东。

在河东的壶瀑布下，崔仁师见到了一个年轻，此是裴宣机乃是裴炬之后。

崔仁师望着瀑布道：“这等景色真是看不完，一辈子也看不完。”

裴宣机倒上两碗酒水，笑道：“汾酒难得，共饮。”

一酒水下肚，崔仁师皱眉道：“早知你背后之是张阳，当初就该杀了你以绝后患。”

“当年的事在下都忘了，您老又何必提及。”

“张阳当初许诺了你什么？”

“前程。”裴宣机爽朗笑道：“大好的前程。”

“就只是在这里教书吗？”

“教书！”裴宣机重重点，放声笑道：“哈哈哈！教书就是在下所求最大的前程！”

崔仁师的眼神黯淡了，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忽然自嘲一笑，“老朽走遍了中原来安顿那些世家旧，你却在这里教书？”

“不好吗？在下热教书。”

“你做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为了这些。”

崔仁师仿佛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的气神都被抽空了几分，这两年他太累了，累到满的白发。

“你若是能够安享富贵，能够仕为官，也能令信服那两年你出生死的所作所为。”

裴宣机指着自己的脸道：“您看看，在下都胖了。”

“心宽才体胖，你放下了，你老朽心有不甘，心有不甘呐。”

可怜的老家现在只有声声长叹，世家一败涂地。

裴宣机拿着酒壶面朝瀑布吸一气，大声道：“快活！在下从来没有这般的快活。”

崔仁师默默地坐上了马车，让车夫赶马离开了。

失败者多有不甘心，为了寻求心中的慰藉，至少他们推翻世家都是有利可图的。

竟活得还不如年轻这般洒脱。

崔仁师坐在马车中低声道：“慧旷和尚，你总说要看红尘，这红尘我等真的看了吗？”

骊山，张阳坐在苹果树下，他在想树上的苹果什么时候也砸自己一下，这样就可以说我发现万有引力了，我被苹果给砸了难道还不能证明万有引力吗？

如此论证简单了许多。

忽然一想又不对，苹果为何偏偏砸我呢？

是不是太刻意了一些，巧合就是巧合，不一定要发生在骊山。

“丫！”

“嗯？”小清清啃着青涩的苹果扭过看向父亲。

“袁道长呢？”

“说是闭关了，爹爹要寻他？”

张阳惆怅道：“我想让袁道长被苹果砸一下，这样就合理多了。”

“什么合理？”

“袁道长能参悟经纬度，一定也能参悟万有引力的，让老道长再辛苦一下，不然科学那卷要编不下去了。”

小心安站在上坡，听着话语好奇地看了看树上的青苹果，又看了看爹爹的后脑勺，再看看青苹果，若有所思……

小清清回道：“儿去把长安城炸了，请袁道长出山，如何？”

张阳神色凝重，纠结道：“你就不能换个理想吗？”

“对，姐姐换个想法，弟的志向是买下长安城，要是炸了还怎么买。”

小清清嫌弃地看了眼弟弟，咬牙切齿道：“一天到晚就知道买长安！你买了长安要做什么用？”

“养熊！”

“熊要养在山里，不能养在城里。”

“熊大就是在城里长大的。”

姐弟两吵了起来，张阳啃着青苹果再次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