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府门等着。

等张柬之与程处亮，秦怀道等痛得龇牙咧嘴地走出京兆府，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见到狄仁杰，张柬之忽道：“你！”

狄仁杰行礼道：“其实，昨在下就听说朝中可能要禁猎。”

张柬之哆哆嗦嗦指着他，“仁杰！你为何不早说。”

狄仁杰回道：“在下早上说了，只是看柬之那般豪气云天，就不便阻挠。”

吸一气，张柬之道：“就算是挨了这顿板子，吾等也要豪气云天的。”

走了两步又觉不对，张柬之忙道：“仁杰，扶一下，痛得很！”

“哎，走慢点，小心扯着伤。”

“是呀，是呀。”

官府的板子不好受，就算是这几位都是长安城的权贵二代，那些官兵也不会轻易放过，该打还是要打。

要是放过这些小崽子，被陛下知晓，他们的饭碗就没了。

所以这顿板子是逃不掉了。

几被打得青红相间，狄仁杰找了一个药铺给他们上药。

今年的秋季，朝中依旧很忙碌，除了因为西征的事吵吵嚷嚷，又因为世家接连倒下，博陵崔氏，太原王家接连拿出了田亩与隐户。

一车车的银钱送往骊山，马周以一种全胜的姿态回到了长安城。

有火炮震慑之下，世家不敢造反，也不敢在李世民眼皮子底下逞能，能断臂求生都算好了，范阳那边都被连根拔起。

马周其出身贫寒，算是贫寒学子一类，并没有显赫的家世。

当初陛下就看重马周这样的，当年朝中还有不少世家子弟，陛下为权衡世家，这才会格重用马周。

事实证明，陛下的眼光是没错的，也是给当今陛下多添了几分格魅力。

马周回朝得到了太子殿下的亲自接见。

也不知道陛下和马周说了什么，旨意很快就传来，马周被封治书侍御史，兼领谏议大夫，封太子右庶可以在东宫讲课。

同样是贫寒出身的李义府自然就和马周好。

李义府与袁公瑜一起给马周接风洗尘，摆了一桌酒水。

酒足之后，李义府揽着马周道：“你现在是马御史了，先前一直觉得马兄一定会高迁，不想这么快。”

袁公瑜又道：“马御史能平定世家之，令吾辈瞻望。”

马周出去一年，此刻整个都瘦了一圈，他低声道：“此番平定世家之，也见到了世家之恶，你们没体会过那种群激愤，那般黑暗的间。”

言罢，马周饮下一酒水，又道：“今与陛下一番畅谈，也明白了陛下心中之忧虑，朝中需要我等这样的，待回去之后书写奏章。”

看着马周离开了，李义府打开客房的窗台，让自己醒了醒酒水。

袁公瑜还醉醺醺地道：“这马兄乃我辈……”

李义府踹了他一脚，低声道：“都走了！还马兄?马周没说要站在我们这边。”

“嗯？义府兄此言何意啊？”

看他醉得睁不开眼，李义府拿起热水盆中的面巾，在他脸上使劲搓了搓。

如此袁公瑜的酒意褪去大半，他错愕道：“他与我等皆是贫寒出身，又不是褚遂良之流。”

李义府沉声道：“陛下让他东宫讲课，朝中还有一可以东宫给太子讲课，那就是当今郑公。”

袁公瑜酒醒之后，吃着果沉声道：“陛下需要郑公这样的，可郑公年事已高，早晚要离开朝堂，下一个如郑公这般的是谁？”

两个坏言语商谈一会儿，便知晓了马周这样的不可能站在许敬宗这边。

李义府叹道：“还是许侍郎高明，他早就料到我等今只能叙旧，不能与之结。”

袁公瑜懊恼地一拍脑门，又道：“是下官小看他了。”

许敬宗确实料到了，马周这样的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也不会站在赵国公那边。

所以他既没有亲自去赴宴，只是让李义府带着叙旧。

“仁杰，这朝堂上有各种各样的。”许敬宗看着夜色又道：“有老夫这样的，也有郑公这样的，更有长孙无忌这类。”

狄仁杰低声道：“那以后谁会掌权呢？”

许敬宗回看了一眼，轻笑道：“皇帝需要什么样的能，什么样的就能掌权。”

狄仁杰摇道：“许侍郎这话是不对的，咸有一德有言，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

“仁杰，你错了，你只是读了典籍，却还未读史书。”

“嗯。”狄仁杰趴在桌上，困倦得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关中起风了，也下雨了。

小心安骑在熊背上，正在看着鸭子，那群鸭子游在河水中，等午后还要熊二将它们赶回去。

小心安看向身边的爹爹，小声道：“孩儿想吃鸭。”

张阳摇着手中的扇子笑道：“吃了鸭子就没有咸鸭蛋吃了。”

“那姐姐为何能吃鸭？”

“因为她正在长个子。”

“爹，我们家真的不能买下长安城吗？”

张阳正了正自己的斗笠，皱眉道：“你觉得买下长安城需要多少银钱？”

“嗯……一百万贯？”

“你知道一百万贯是多少？”

见儿子摇，张阳解释道：“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金钱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