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何必的子，这行事向来散漫，倒是个重义，重诺言的，他这种活得洒脱，你要他一直留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做个南诏王也不合适。

认识他这么多年，当年他也是敢和权贵宗室叫板，当年对付李元昌之后，大丈夫死了也不过百来斤，标准游侠风范。

以张阳对他的了解，这根本不是安心守成一地的料。

思量许久后，张阳还是让婶婶安排红烧帮的手去将信给何必，信中还嘱咐了何大哥去找一个叫虬髯客的。

在游侠中，虬髯客与当年的李靖，红拂一样，也都是充满了故事与传奇色彩的，就这么一个远游，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儿已经趴在桌案上睡着了，因为纸上的墨迹没有，胖脸上还沾了一些墨水。

李玥抱起她带着去洗漱，毕竟是自己的儿。

夜色了，张阳打着哈欠，正要进屋休息，却发现卧房的门已经锁上了。

“今晚我跟儿睡。”

屋内传来了媳的话语声，就因为儿去炸长安城，到现在还有脾气。

张阳无奈地只能去书房睡，睡意朦胧中熊大的鼾声又传来了，只因为困意很，被吵得半梦半醒过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张阳还一脸无打采地洗漱着，清晨就有宫里的太监来传话，说是晌午时分就要把火器送去领军卫的校场。

张阳只是应付了一声，下了山走到河间郡王的家门。

李孝恭也瞅着天刚刚亮堂，他在自家门做什么，“怎么双眼无神的。”

张阳坐在墙边揣手道：“昨晚没睡好。”

李孝恭将饼撕碎放一碗汤中，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田地里的风景。

“什么时候可以种葡萄？”

“快则四月，慢则五月。”

田地里刚刚种下了麦子，正是抽芽的时候，今年的麦子种的早，三月就种下了。

比其他地方的都早。

这是上官仪与老农们得出来的结果，今年倒春寒刚过去不久，按说还没到可以种地的时候。

又因为倒春寒之后，今年的春雨迟迟没有来，暖天倒是来的快，渭水的水位提前得到了补充。

这才得出了种麦子的时机，按照骊山每年的种地规矩，今年的收成早的话，可以在七月份种下稻子，在十一月初收了稻米，稻米的长势也能好一些。

太府寺正式开始影响骊山周边几个村县的耕种。

田地里麦子抽芽的景色很是好看。

李孝恭吃完碗中的汤饼，将碗放在一旁，盘腿坐着，“有什么事需要老夫办？”

张阳点道：“确实有，骊山还有九个铁桶，底火装置我已经送到铁匠坊，还有八十个药包一起带走。”

“之后呢？”

“麻烦河间郡王送去领军卫的校场，今天陛下要看看火器之威。”

李孝恭仰一叹，“老夫去了军中就会吐。”

“嘶……”

张阳倒吸一凉气，“魏王殿下的病也传给您了？”

李孝恭低着，“老夫走一趟吧，总不能让你小子一去不返。”

“为何会觉得我会一去不回？”

李孝恭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商鞅让先秦强大，之后商鞅死了，当年……”

张阳打断他的话，“别说了，我懂。”

李孝恭起身走向村，就算是陛下离开了骊山这些官兵依旧还在，平时里他们就在这里驻扎，到了夜里这些官兵就会分成几队围着骊山开始巡视。

想到了李世民的用意，如今看来是刀向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向内捅骊山一刀。

李孝恭在村叫了几个士卒，让他们运送余下的九个铁桶出了村子。

走出这处驻扎地，李孝恭余光看见了李靖，也看到了一个士卒腰间的横刀露出一小节。

刀兵此物，李孝恭很熟悉，尤其是骊山铁铸造的横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能够掌握如此好的兵械，还有如此好的纪律与组织能力，更有李靖亲自练，甚至直属陛下。

李孝恭心中明白了大概，这支兵马多半就是龙武军分过来的。

玄武门的事之后，陛下登基之初，选拔飞骑营中的骁健之士，组成百骑，这百骑护卫就是龙武军。

这支龙武军轻易不会显露于前，这百骑就是军中最骁勇的一支。

领军卫驻扎在龙首原附近，校场也就在这里。

进出校场的非常多，李孝恭先是和秦琼打了一声招呼，“二哥。”

秦琼稍稍行礼道：“河间郡王。”

李孝恭让带着铁桶先进校场，与秦琼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这里怎么还有如此多的文官？”

秦琼吃着枣解释着：“今陛下要演武。”

“演武？”

秦琼目光一撇，“你看。”

顺着目光看去，李孝恭看到松赞布等一众使者。

李孝恭又道：“原来陛下是这个意思。”

在校场还有一场酒席，秦琼带着李孝恭落座，“近身体如何？”

李孝恭看着桌上的菜色也没有胃，解释道：“骊山是个养的好地方，规矩多了些身体也更好了。”

秦琼坐得端正，目视前方低声道：“听闻骊山乡民前两年娶了五个婆娘，传闻嫁骊山的婆娘生出来的孩子都没有夭折。”

李孝恭点，“如此说来还真是，老夫活得糊涂竟没有发觉。”

这两年大唐一直在振兴，若是生出来的孩子少有夭折那对提振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秦琼低声道：“听闻是因为孙神医？”

李孝恭解释道：“哪有这么玄乎，无非就是张阳与公主殿下定下了规矩，骊山不论男嫁娶都要年满二十，如此而已。”

“就因为这样？”

李孝恭点，“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灵丹妙药，当初骊山刚定下这个规矩的时候还不是被笑话，现在呢？多少娃娃想要嫁到骊山，多少汉子想要娶骊山的婆娘？”

秦琼百思不解，一脸犯愁，“既然如此，朝中为何从来没有说起这件事。”

“老夫也不知，朝中这帮的想法谁又清楚。”

李孝恭打量着四周，来往这里的宾客与文官越来越多，陛下还没露面来往的越来越多了。

朝中重要的吏几乎都在了。

甚至还有长安城的权贵，虞世南等。

不多时许敬宗带着李义府前来问候。

说来礼部这些年，许敬宗与河间郡王也算是有些。

“下官见过河间郡王，见过秦大将军。”

李孝恭起身笑着，一掌拍在许敬宗的肩膀，“哈哈哈！你现在也是礼部尚书了，老夫这双招子当真犀利，礼部先有那小子，再有你何愁不兴？”

许敬宗被这一掌拍的好一会儿回不上气，“河间郡王风采依旧，礼部有如今这般下官还是天天念想着您与县侯。”

“嗯，这位是……”

李义府连忙行礼，“下官礼部散郎李义府。”

说得郑重其事，有礼有节，李义府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河间郡王直接将自己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