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书省这边官吏的鼻子上，一时间见了血。

当眼前没东西丢的时候，有老先生掀翻了桌桉冲了上去。

双方扭打在一起，一个个招式也很刁钻毒辣。

张阳短暂地欣赏了片刻，便走到宅院外，是非之地离得远一些比较安全。

就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吃着包子，看着一个个匆匆而过的路，身后是宅院内的混。

大雪刚停，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正是化雪最冷的天，行都缩着脖子收紧了衣衫。

宅院内的打斗还在继续，不一会儿还有瓦罐被丢了出来，砸碎在地上。

岑文本也狼狈地逃出来，他扶了扶自己的官帽：“赵国公说得真对，这些请进来容易，请回去难。”

“老先生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非要我们的科举搅黄？”

“都一把年纪了，他们豁得出去。”

岑文本一脸的犯难。

正犯愁时，李承乾带着而来，一张胡登又被丢了出来，险些砸到了太子殿下。

“这是……”

岑文本解释道：“送不走这些老先生，一时间争执不下，院内打起来了。”

张阳递上一只还热乎的包子，“太子殿下吃了吗？”

“孤去了一趟中书省，正好也未用饭食。”李承乾接过包子也在石阶上坐着，一边吃着道：“多谢了。”

“不客气。”张阳又从怀中拿出三两只包子，“我这里还有。”

“都说你办事周道，没想到出门还带着这等吃食。”

“在下来时匆忙，便带了一些包子。”

李承乾又往院内看了一眼，魏征与几个老先生扭打在一起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

嘴里嚼着包子，他又道：“昨孤听闻你与这些老先生辩论在太极殿，一个将这些老先生骂得哑无言。”

“何来哑无言，当时这些老先生骂了我足足半个时辰，说不定从太极殿回来之后，又骂了在下一整夜。”

张阳点道：“嗯，多么有活力的老家呀。”

岑文本神色凝重，“这些老家此行来长安就是为了科举之策，若不达成目的不会轻易回去，眼下要将这些老先生平安送走。”

“朝中不理会他们不就行了。”

“张侍郎此言太想当然了，就算是朝中不理会他们，若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该如何是好。”

“文本兄是说他们一撞死在承天门前？”

李承乾吃完一只包子，又拿起另外一只。

岑文本又道：“当初就劝张侍郎不要那么说，赵国公想着先将安抚好再送走，唉……事已至此，也罢！在太极殿上那番话语，激起了众的斗志，就连现在长安城的士子们也在称颂天可汗，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再这么打下去，不出命都要出命了。

李承乾对跟随而来的李安俨叮嘱道：“你带进去让老先生不要再打了，再去太医署找几个医官来。”

“喏！”

李安俨招呼跟随而来的几个侍卫，分出几个去通知太医署，自己带着先走了进去。

当年李安俨是李建成的东宫属官，一直以来为李建成出生死。

等李建成倒台之后，李世民念他忠心为主，也是一个忠义之士，便将他留了下来，到了现在成了东宫太子李承乾的属官。

在古心中，为忠义往往会得到他看重。

就像是当初一样在东宫为官的魏征，也被李世民看中。

等他登基之后，将能用的都留下来收为己用。

张阳揣着手思量，做皇帝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神不正常，准确地来说当皇帝的，他们价值观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了。

太医署的医官匆匆而来，宅院的打斗也停下了。

场面很是狼藉，不少老家都负伤在地上打滚叫唤。

这些老先生请来容易，送走难。

李承乾又道：“父皇已派去请许国公与虞世南老先生了，他们皆是德高望重之辈，说不定能够劝说两句。”

张阳依旧坐在石阶上，还在想着木柄手雷的事。

见岑文本也走宅院，李承乾看四下只有彼此两，他小声问道：“父皇说骊山可以印出十万册书籍？”

将思绪从设计图上抽回来，张阳好奇道：“陛下当真是这么说的。”

“咦？孤以为你应该明白才是。”

已经和世家是兵戎相见了，与世家相抗衡需要拿出武器。

而骊山高效的印刷术与造纸术就是对付世家的利器之一。

当然了只靠这些也是没用的，世家掌握着巨量的书籍，这是他们招揽读书的依仗，等那些士子拜门下之后，他们便会用婚姻或者投其所好将他们的意志蚕食。

从而控制起来，成为世家的喉舌。

当这些士子朝为官，他们就可以为世家谋利。

久而久之，世家便掌握了巨量的资源，控制地方，甚至影响朝堂，可以掌握官吏的升迁，令细思极恐。

张阳心里痛骂这才是扼杀国力最主要的源，他们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拿着前贤圣的典籍沽名钓誉。

“骊山当真能够印书十万册？”

再次听到李承乾的话语，张阳解释道：“说是十万册书籍，眼下印制万册书籍倒有余力，要说十万册还需要时间，不能一蹴而就。”

“孤当然明白，前两年与青雀聊过骊山的现状，今年父皇又去骊山避暑，孤也跟随一起看过进展，韬光养晦多年也该拿出来了，房相他们已经开始挑选书籍，明经策论，兵法韬略都要考。”

张阳好奇道：“官学中不考校体能吗？我们大唐的读书应该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