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象和张大素他们也早早回去办事了。

许敬宗看向太极殿外，“午时了。”

习惯了早朝，站着睡觉的功力又厚了几分，可以确保自己站着的时候，身形不会摇晃。

他看不出自己已经睡着了。

俩走出承天门，张阳问着，“那些吐蕃都安排好了？”

许敬宗点，“随时可以去见陛下。”

张阳在路边买了一张饼，一边走着一边吃，到了驿馆门，松赞布已经等在这里。

他今天穿着比昨天更隆重一些，就连发上都挂着玛瑙玉石。

张阳笑道：“老松，休息得可还好。”

这个奇怪的称呼，听着很不舒服，倒可以感觉到话语没有什么恶意，松赞布回道：“挺不错，关中的酒水好，羊也便宜。”

现在长安城的物价都在上涨，也只有羊的价格最近一直都在降低。

除了平时突厥将羊带到长安城来贩卖。

还有骊山承包的牧场，这么多羊群骊山根本无法消化，送长安城都怕亏本，还等送到更远的河西，这才堪堪少赔一些。

“我听说你们吐蕃子出嫁时会在发上挂着玉石。”

松赞布解释道：“既要面见天可汗，当然要庄重。”

带着一路走向承天门，街正有几个年轻正在议论生门死门的问题。

长安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张阳小声问着许敬宗，“昨天说的题，今天这么多都知道了？”

许敬宗回道：“魏王殿下让将消息送到了长安城的弘文馆，现在就有很多在讨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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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弘文馆的时候，张阳看到有一伙读书打了起来。

张阳感慨道：“多好的场面呀，长安城充满了学术氛围，只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松赞布不解道：“在关中也会有在追求知识的过程中这般出手吗？”

“老松，你有所不知，我们大唐的民风彪悍动手打架都是常事，习惯就好，朝中大臣意见不合的时候都会在太极殿打架，各执己见没出命就不错了，上行下效更不要说在坊间了。”

松赞布神色凛然，“有此民风，足可见大唐的强大。”

松赞布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看到一些新奇的事物他都会停下脚步多看两眼，再品鉴一番，说一下他自己的看法。

走进朱雀门，便是皇城，在皇城中来来往往官吏众多。

松赞布的脚步更慢了，他仔细观察着，好似要将这里的一切记在心中。

“天可汗开辟科举，任用能，这正是吐蕃所需要的，现在吐蕃众多都不识字，也不会写文章。”

张阳笑道：“以后会有更多的官吏在这里忙碌，这些都是层层筛选出来的，为了社稷众一起朝着富强努力。”

“吐蕃的土地广袤，很多地方千里无烟，住在荒凉之地的，许多年都见不到外。”

说话间来到承天门前。

许敬宗说明了来意，侍卫便去禀报。

今天的天气晴好，六月天的中午嗮得多少有些汗意。

松赞布看向承天门前的一个小箱子。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到了现在大唐最前卫，也是最有潜力，最能联络万千群众的事物。

官与民之间需要保持长久的沟通，这个意见箱便是沟通的形式。

“这个木箱子用来做什么？”

张阳解释道：“之前有他国的使者在承天门扔垃圾，是对天可汗的不敬，所以在这里放上一个箱子，大家有垃圾可以丢这个箱子中，以免造成没必要误会。”

许敬宗安静地站着没有话。

松赞布端详良久，“为何要在上面写着意见箱三个字？”

“我也不清楚，这东西不是我做的。”

前去禀报的侍卫又回来了，“陛下有旨，请张尚书和许侍郎带着吐蕃赞普前往武德殿。”

走承天门，远处便是一座大殿，那是朝堂权力中心太极殿。

“当年大唐开国便在此地，何时我也可以太极殿？”

老松的问题挺多的，看张阳没有回话，许敬宗小声道：“今先去面见陛下，明正式朝贺，正式的场面不能出差错，赞普是一国之间，更与高昌突厥不同。”

松赞布苦笑着，“吐蕃已经败了，何来正式，就像中原的败军之将。”

说话间走到了武德殿。

王公公便站在殿前，好似等了许久，他的额有不少的汗水。

张阳拱手道：“王公公辛苦了。”

这种问话，做太监的心一暖，宗室，权贵，大臣这些中也只有张尚书对宫里的太监最客气。

时常嘘寒问暖送点东西。

这要是换成别，根本不会多看太监一眼。

王公公满脸的笑容，“陛下正在殿内，张尚书还请带着进去吧。”

张阳又道：“之前皇后让送了不少细盐到骊山，早春的时候我们腌了不少萝卜，改天给公公送两罐。”

“张尚书真是客气，老怎么敢收。”

“都是一些寻常乡野东西，您老不嫌弃就好，平时用饭搭个一两片，更好下咽，嘴里也能多一些滋味。”

“那老就先行谢过了。”

“最近身体如何？”

王公公又是行礼，“张尚书快快殿，不要耽误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