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皮板着脸，“无他，多读书。”

江师傅又道：“可是私自铸铜是重罪怕是……”

张阳清了清嗓子。

闻声，李泰又道：“不妨事，只要你们能够铸造出来，不仅不会有惩罚，本王保你们无虞，过些子本王也会让朝中拿准许铸铜的文书下来。”

张阳又道：“魏王殿下说得没错，在关键上技术上我们应当有一往无前的神。”

江师傅拿起一串铜钱开始尝试，这就像是研发，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投。

走出铁匠坊的时候，李泰抱着张阳的手，“姐夫，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魏王殿下，他们都是最淳朴的，长辈的善意不要拆穿为好。”

“姐夫，你会成为圣的。”李泰咬牙切齿。

“我做个好，当不成圣。”

“铸铜大事，当真要和父皇说吗？”

张阳惆怅道：“铜也只能解决一时，再怎么说铜钱只是铜钱，它要是成了耗材会出现经济混的局面，我会考虑其他的合金方向。”

“青铜合金确实可以尝试，可塑也很强，再怎么说它也是铜，还有铬、镍，碳钢都可以尝试。”

张阳回看了看铁匠坊，眼下就是一个小小的作坊，“魏王殿下重新规划一片地，我们需要重建一个铁匠坊。”

“要建多大？”

“以前不觉得，现在骊山的生产已经到了瓶颈，眼下需要再提高生产力就需要改良技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希望我的方向没有错吧，先尝试着。”

“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炉子，需要更好的设备，需要更多的矿产，等我回去好好想想，看来是要将以前的毕生所学都拿出来了。”

“姐夫的毕生所学？”李泰又肃然起敬，以现在张阳的才学已经了不得了，光是印刷和造纸就足够他吃穿不愁，还能过得富裕。

李泰凑上前跟着脚步，“还有什么本事没有拿出来。”

“以前跟着父母做过五金手艺，那时候耳濡目染也算是半个行内，现在我需要重新回忆，凑合先用着，我尽量想一些眼下用得上的设备。”张阳揣着手在原地站定，还要从基础开始重造一遍，惆怅道：“娘的……工作量好大。”

“姐夫放心，我一定看好骊山，绝对不会再让细作进骊山。”

“有劳魏王殿下了。”

“放心，以后得闲就守着村子里的几个工厂，一定不会让细作踏足。”

宫里，李世民坐在甘露殿清退了左右。

李君羡在殿内扑通一声跪下，“末将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话音落下，殿内很安静。

见陛下迟迟没有说话，李君羡伏在地上，“手是末将挑选的，没想到都被魏王殿下给抓了出来，末将失职，自领军法处置。”

“不必了。”李世民放松着身体，后背靠着手里拿着奏章。

难得的阳光窗户中照，落在陛下身上。

“骊山地小，包括蓝田县也就三百户家，稍有排查便能知晓，被查到也是意料之中，聪明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子当着朕的面，让朕的儿子抓出朕安排的细作。”李世民合上奏章随手丢在桌桉上。

听着陛下的一番言语，李君羡不敢抬，看来张阳是故意这么做的。

“陛下！这张阳好大的胆子，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这就带兵踏平骊山！”

李世民沉默半晌没讲话。

李君羡慕跪在地上也不吱声。

“你去承天门前自领十大板，若以后再说踏平骊山的话语，再加二十大板。”

“末……末将领命。”

陛下明明对张阳有怨言，又不想现在就处置他，帝心难测。

李君羡很想抽自己一掌，又在陛下面前说错话了。

等离开，李世民重新拿起这份奏章，低语道：“召尉迟敬德来。”

“喏！”

殿前的侍卫回应。

不多时，尉迟恭便来到了甘露殿，“陛下！”

李世民看着这份奏章，“你在奏章上写着恪儿领着三十兵卒练兵，颇有成效？”

“回陛下，蜀王殿下手中的三十兵卒，夜练，还有不少奇怪的规矩，练了两月倒使这些兵卒的气神有很多的改观。”

“改变气神？”李世民苦笑道：“听着像是治病。”

尉迟恭又道：“听蜀王殿下说这等练兵之法是张阳传授。”

皇帝还是点，神上多了几分明悟，“朕明白了，张阳懂得医术，他自然可以有改变之气神的手段，这是在治病还是在练兵？”

给李恪的兵马，哪里算是兵马，三十个兵卒用来做侍卫还差不多。

尉迟恭也就是让蜀王殿下玩闹，没想到还真练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陛下，之前整顿卫府收效并不大，起初半月还算是不错，但过了一两月这些卫府又成了原样，而蜀王殿下这般持之以恒，改变一个气神的办法，是否也可以用于其他卫府。”

当年征战天下，将士们也都是意气风发，李世民自然不想卫府风气变坏，更不想看到大唐兵马一年不如一年。

现在有李绩，尉迟恭，牛进达，李大亮这些撑着倒也不算差。

大唐兵马但凡带出去都是豪气冲云霄，兵锋所指，诸国莫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