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药行礼道：“下官一直在礼部不曾得罪任何。”

唐俭吸一气，“你能与老夫讲讲，这个张阳是何许，平里都喜欢做什么？”

看李百药讲话犹犹豫豫，唐俭解释道：“其实是当初在朝堂上，张阳推举老夫去西域，或许老夫也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就是想不起来。”

看着李百药，唐俭又道：“老夫知道长安城有一个酒肆很不错，你与老夫一起一边用酒菜一边谈。”

也不等李百药拒绝，唐俭便拉着他走出了皇城。

张大安正在酒肆的老位置吃着饭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饭食，有一个自己的位置吃着也舒服。

正吃着便看到李百药与唐俭走这里。

“这家的酒水特别不错。”唐俭讲着话，招呼伙计上酒。

看到李百药也注意到了自己，张大安吃完了碗中的饭食与一碟羊和一碗菜汤便离开了。

长安城的东市小巷的一处宅院内。

张阳正用自己打磨出来的铁纤穿着一块块，有五花，还有羊，再有几个翅膀，用来做烧烤正合适。

难得吃一顿烧烤，李玥的兴致很不错。

饭点的时辰总是让很有神，杨婶婶匆匆走院子，“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和长乐公主来了。”

李玥正缝补着衣服，李承乾领着李丽质便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

“丽质一直吵着要来见玥儿，母后这便吩咐孤带着她前来，父皇处理完朝政也会过来看看。”

听说父皇要来，李玥让两位婶婶收拾家里。

张阳招呼道：“太子殿下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准备烧烤，要不要一起吃点。”

李承乾点道：“虽说已经用过饭食，不过难得吃你的美食，再吃一些也无妨。”

“太子不嫌弃就好。”

“孤怎么会嫌弃。”说着话，李承乾也拿起一串烤一起烤着。

李丽质委屈地走来，“皇姐，我不想嫁。”

李玥抚着她的发髻，“母后和父皇又提起嫁的事了？”

李丽质委屈地点着，“父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说着要把我嫁出去，嫁给朝中重臣的儿子。”

看她说着话就要哭出来，李玥安慰道：“不要害怕，要是你父皇和母后真要把你嫁给谁，你就来找皇姐，姐姐带你去骊山，看他们谁敢让你嫁出去。”

李丽质委屈地抿着嘴点，“还是皇姐好。”

见小武正在做题，李丽质讲道：“我也要做题。”

“桌桉上就放着题目，你自己去做吧，最近你的课业也落下不少，小武都快要赶上你了。”

“嗯，弟子这就去追上小武。”

说着话，李丽质和小武便相对坐在一起继续做题。

张阳把一串串放在铁架上，回看了看这两个孩子，“长乐公主这么小，真要现在就嫁出去？”

李承乾解释道：“丽质这才八岁，怎么能让她这么早就嫁，或许是父皇和母后觉得丽质又在胡闹了，这才会出言吓唬她吧。”

张阳点，“想来也是。”

“最近你也不来东宫了，孤在东宫也没什么兴致，倒是颜师古其很是有学识。”

“颜师古是不是看不起寒门出身的学子？”

“孤倒也听说了这件事，据说现在的秘书监有不少都是颜师古安排的，其中有不少是商贾子弟或者是权贵子弟，也有不止一次说过颜师古行为不检。”

“朝中查过吗？”

李承乾摇，“事涉颜师古，而且还是名儒颜之推的孙子，父皇念其名望自然也不敢轻易让盘问，有些时候孤也不喜欢他的观点。”

“朝中像是魏征，房玄龄和岑文本他们的出身也并不好，也是苦寒出身，朝中这样的不少，但也都是能够治国的良才。”

“那科举的事颜师古有过反对吗？”

李承乾还是摇，“颜师古倒是没有提及，可朝中也有颜师古一脉的很反对科举，他们还是更加相信九品中正制，以地方郡守乡绅来推举的读书任免官员更好。”

“太子殿下知道九品中正制这种由地方乡绅作保推举的读书会有什么弊端吗？”

李承乾沉声道：“孤也听郑公说过，九品中正制上承两汉察举制，用了有上千年，但凡各郡州推举官员皆是德名皆是最高者，而各地的中正之来决定哪些该出仕，哪些不该出仕，其中有评家世，行状，再是定品。”

又是思量了片刻，李承乾接着讲道：“不过千年以来随着门阀积累的势力越来越大，其中门阀左右言论，来控制地方乡绅的事例也是越来越多，而当时因为九品中正制引来的弊端也出现了，坊间便有了这等传闻，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张阳往烤上撒了一些胡椒。

李承乾又讲道；“当年的世家一跃成了士族，他们掌握了一朝的官员升迁，甚至连皇帝都要看着世家的脸色行事，自此前隋提出了将才选拔用科举方式，便受到了世家带来的巨大阻力。”

听着李承乾说完，烤也都做好了。

一串串烤上桌的时候，李世民也到了。

皇帝蹭饭名正言顺，不管他吃没吃过午饭，他总能理直气壮地坐下来，然后身为皇帝的他主动先拿起一串烤吃着。

李世民又喝下一酒水，“不得不说你们自家酿的酒水味道着实不错，这是如何酿的。”

张阳吃着烤串，“我加了一道蒸馏的步骤，让酒水喝起来没有酸味。”

李世民又喝下一酒水，舒坦地长出一气，“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管他春夏与秋冬。”

“春夏秋冬每年都会有的。”

“这篇诗文着实不错，诗篇中让朕感觉到你有一种怀才不遇的想法。”

“陛下说笑了，此诗不是我所作，不过是借别的诗文来开导魏王而已，这个世上比之更惨的比比皆是，何必在乎一时的得失。”张阳拱手道：“陛下觉得我说得对吗？”

李世民咧嘴笑着。

李丽质全程不敢去看自己的父皇，她与小武坐在小板凳上自顾自地吃着。

“你说得很对，太在意一时的得失往往会失去大局，有时候朕为了顾全大局也是无可奈何。”

“父皇为了大局，就要把儿嫁出去吗？”李丽质一手拿着串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李玥安慰着她重新坐下。

李承乾连忙解释道：“父皇，丽质她还在气上。”

张阳盯着李世民的神，等着这个皇帝的反应。

见李世民也看向自己，张阳又道：“陛下，长乐公主年纪还小，还望陛下三思。”

李世民缓缓开，“朕说的顾全大局与丽质的婚事无关，只是朕觉得如果你也是一个为了大局思量的。”

“陛下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市井小民而已。”

李世民闻言又笑了，“你的骊山拥有印刷的工坊，想必现在的骊山一定也有不少的读书。”

“哪里来的读书，骊山大多数乡民都是三十多岁才开始读书识字，之前他们目不识丁，眼下倒是有些孩童开始读书，那也是教起来很累，一个个特别的野，哪有长安城的孩子教出来这么懂事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