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愣了许久，此刻心里有些复杂，自己就像是一个高龄留级生，要跟着这些孩子一起上课？

再看媳已经走了国子监的书房。

张阳不再多去看课堂，便也走了书房。

媳拿着一卷书正津津有味看着。

打开孔颖达给自己的书籍，张阳打开安静地看着，不看还好。

看了之后张阳神复杂，这卷书上写满了为臣理念，字里行间中透着不报君不为臣就不是的话语。

重新合上这卷书，张阳闭上眼心怒骂，“长孙无忌真的苟，你李世民也不是。”

听着隔壁课堂传来的读书声，张阳已经没了兴致。

有时候真要怀疑这当皇帝的神正不正常，李世民的神可能是正常的，但也不多。

如今的李世民雄心勃勃，可谁又能想到以后的大唐会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一堂课讲完，孔颖达来到书房外，站在窗看着屋内靠在一起坐着看书的夫妻俩。

张阳看着舆地志，这本书上面写着的是关于中原各地的风土与地理的记载。

一卷卷翻看着张阳找到了一些关于关外地理的记载，还有一些关外风物的介绍，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关于棉花的记载。

张阳看了看自己的媳。

李玥小声讲道，“齐民要术中也没有关于棉花的记载，倒是有记录黄豆的记载。”

看了看上面的记录，只有简短的两三句话，是一些关于淮南王刘安的记载。

张阳问道，“上面有写是先有还是先有蛋的思考吗？”

放下手中的一卷书，李玥又拿起一卷书看着。

站在窗外的孔颖达愣在原地思考着，先有还是先有蛋？

当然是先有蛋了？

可再一想孔颖达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如果先有蛋，那就没有下蛋了。

这或许又是一个值得思的问题。

等夫妻俩走出书房就瞧见了站在原地正在天战的孔颖达。

“孔老夫子，我们可否借阅有些书籍带回去看。”李玥稍稍行礼问道。

见孔颖达站着没说话。

张阳呼唤道：“老夫子？”

回了回神，孔颖达抚须道：“究竟是先有还是先有蛋？”

张阳尴尬笑了笑，“在下也不清楚。”

“这里的书籍公主殿下和驸马都可以借阅。”说完这话孔颖达又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又讲道，“刚刚那个问题……”

张阳解释道：“在下随一问，还望老夫子不要介怀。”

此刻孔颖达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和蛋，或者孵蛋，生蛋的画面。

等到这两夫妻离开这里，孔颖达还愣在原地。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主持着整个国子监的事宜，也是大唐最博学的之一。

和蛋的问题犹如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个挑战让孔颖达如临大敌，擦了擦汗水再回过神，已经是云密布。

天空中响起了几声炸雷，雷雨应声落下。

孔颖达回到家中之后发了疯一般的研究典籍。

“这帮前先贤难道就没有一个有此问吗？无此解矣！”孔颖达难得大发脾气。

天空中又响起了一声炸雷，雷光照亮了孔颖达近乎有些癫狂的神。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除了这么大的问题，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先有还是先有蛋？”李世民听着太监的回禀沉思道，“何故有此问？”

“据传闻是今刚过去国子监的驸马与汝南公主所问。”

苦恼地扶着额，李世民自然想不明白到底是先有先有蛋。

没必要为了这种问题废心神。

李世民又道：“孔颖达如何了？”

太监小声回道，“之前还有些疯癫，一个时辰前传来消息，说是孔颖达老夫子已经平静了不少。”

看着殿外漫天雨水，李世民的心有些焦灼，之前让李淳风去教他数术，到现在李淳风还有些疯疯癫癫的。

袁天罡也还在专研蛋的问题。

“朕有些后悔了。”李世民低语道。

太监站在原地低着，心中不解陛下因何不解。

李世民忧心道，“让太医署的去看看孔颖达。”

太监躬身回道：“这就去安排。”

长孙无忌挑选的书，让孔颖达给自己？

张阳随手把书一扔便再也不想再看了。

从国子监带了一堆书过来，李玥的心很好。

“哪有让二十岁的还要去国子监听课的，父皇也真是的。”李玥抱怨着不满。

“你父皇想要我把我塑造成他心目中的样子。”张阳绕着捻子耐心缠出一条棉线。

李玥拿起被丢在地上的这卷书，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禁皱眉，“父皇希望夫君更懂为臣子一些？”

“我看你父皇应该是这个意思。”

李玥莞尔一笑，“父皇想错了，夫君想要活成什么样，不是一卷书可以改变的。”

懂自己的就是媳。

屋里放了一堆书，小熊走来细细闻了闻，它又一脸嫌弃地扭过。

它又闻了闻壶中的酒水，用小爪子推着一只碗到壶边，稍稍按倒壶，将其倾斜，酒水就从壶流碗中，放开爪子酒壶晃了两下便回正，它舔着碗中酒水，享受地闭着眼。

这小熊带着一机灵劲，聪明得像是要成了。

媳好酒，养出来的熊也好酒。

还真是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