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指腹落到了他的眼角。

“你哭了多久？”

楚青墨面上透出的负罪感，让水朝乐觉得他会因为自己的回答狠狠给自己两耳光，善良的小鲛抿了抿嘴，摇：“没，没怎么哭。”

“阿乐，我不瞎。”楚青墨怜惜地看着小鲛红肿的眼睛，指腹盖住他的眼睛，注了些许灵力冲淡他的不适，懊恼道，“都肿了。”

楚青墨突然想起什么，严肃起来：“你认真回答我，水面上那些色的珍珠，是不是因为你哭的太多，伤了根本，所以才不是白色的珍珠？”

水朝乐小声纠正他：“不是珍珠，是鲛珠。”

楚青墨的手滑到他后脖捏了一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好吧……”

水朝乐低下，嗫喏着说：“其实从误会你和兆雅师姐要成婚的时候，我就开始哭了，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色鲛珠是因为我太伤心，哭的太多了才这样，养养就好了，若是哭出血红色的鲛珠才是出了大事。”

他越说，楚青墨的眉就皱得越紧，脸色也更加凝重，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叹息一声，将他拥怀中。

“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他一连说了好几句是他的错。

浑身的气场都低了下去，不见一点作为东陵学院首席弟子的飞扬神采。

“楚青墨，你别，你别这样……”

水朝乐小心翼翼地抬手落在他后背上，学着他对自己做的那样，轻轻拍打，哄着他。

“我没事的，误会解开了就好。”

“不好。”

这下换做楚青墨埋在他的肩上闷声摇，“一点都不好，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你难过成这样。”

“你打我吧。”

楚青墨突然抬，抓着水朝乐的手往自己脸上就是一下，他用的力气很大，水朝乐根本没能反应过来，清脆的响声震的他发愣。

院外，水朝夕得知自家弟弟为了这个男哭出色鲛珠，恨不得手脚并爬冲进来打，江叙都没能按住，还是商行止出手才阻止他冲进去打断小侣说开心事。

见楚青墨这般，水朝夕才勉强满意了一点，没那么急切地要冲进去打的意思了。

“哎你别……”

水朝乐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又被捏着手给了他几掌。

楚青墨用的力道是实打实的，这么左右开弓地打，脸上很快出现了明显的掌印。

见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水朝乐也急了，喊道：“够了够了！”

“楚青墨！你脸不疼，我手还打疼了呢！”

听见这话，楚青墨才停了动作，紧接着便是抬起小鲛的手查看，看着掌心都红了一大片，他心下又无措起来，小心翼翼地对着他的掌心吹了吹。

“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身上仍笼罩着浓浓的自责绪。

水朝乐皱着眉，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安抚楚青墨了，他咬咬牙，忍着羞涩，寻着楚青墨的嘴唇，吧唧一亲了上去。

“能冷静下来了吗？”

楚青墨一怔，唇上还残留着水朝乐的呼吸。

这个吻几乎可以说是撞上来的，说实话，滋味并没那么好，但一想到这是小鲛主动在亲吻自己，男就觉得胸腔被满足的绪填满了。

“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所有因为喜欢你而产生的事，都是我自己该负的责任。”

“如果我能第一时间去找你确认，就不会一个偷偷伤心很久，因为我误会太才导致现在这样。”

“要不是你今晚找过来跟我说开，我还要在心里误会很久。”

“造成这种况，是因为我太胆小了。”

“我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勇敢的鲛，父王送我来东陵学院，就是想锻炼我。”

“可是在学院待了这么久，我都没有学会如何勇敢。却因为喜欢上一个，明白了一些。”

“我们……”

水朝乐看着楚青墨俊朗的面容， 搭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挪了上去，托在他脸上，片刻的分神后，他咽了咽水，继续道：

“我们都是第一次喜欢，没有经验，在这条路上走的慢一点、笨拙一点、犯一些错误，都是正常的，你说对不对？”

话音落下后，过了好一会，才听楚青墨闷闷嗯了一声。

水朝乐说的话他听进去了，但一想到那些色的鲛珠，他心里就觉得难受，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又让他忍不住分神。

这感觉太磨了。

打量着楚青墨的表没那么紧绷，水朝乐松了气，再次说道：“那我们都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现在的结果是好的，我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喜欢的同时也喜欢自己，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了。

一眨眼水朝乐就忘了自己不久前还哭得泣不成声的样子，满眼只有眼前的。

被喜欢的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楚青墨自然能察觉到，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他试探开：“小乐，我能亲你吗？”

“啊？

水朝乐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腾得红了起来。

“你……我……”

他害羞的你你我我了半天都回答不上来，眼神躲闪，身体却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看着喜欢的坐在自己身上羞涩成这样，楚青墨哪里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