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呢？你不怪谁？你要怪谁？你想怪谁？你小子能怪谁？】

【你怪你马呢？？？你这他妈不是自己找的吗？】

“江叙！你放开他！咳咳……”

周承胤捂着胸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个踉跄地往沈渐清那跑去。

这一幕看起来颇有几分电视剧里主角生死关，命悬一线的紧张感，还有几分苦虐恋的意思。

而江叙，活脱脱就是那个坏主角感的大反派。

“段逐风！你还不出手吗？！”

周承胤边走，便对段逐风嘶吼道，“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阿清死在这魔手里？！”

败的院墙，受伤的对象，无动于衷的竹马，还有打不过的他。

周承胤自觉他此生的狼狈都在今朝，而他也将永远记住今朝，不光是他，还有阿清受到的屈辱，他都会一一从这些身上讨回来！

盟主府院墙大开，里面打斗的动静，早已吸引了不少过路逗留，打斗就算了，院里竟还有这样大一只老虎。

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每一个的眼神，每一句指指点点的话，都让周承胤更加感到窒息，感到颜面尽失！

比起周承胤的抓狂，段逐风的反应可以说是平淡。

哦不，他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反应。

他此刻正低着专心致志地给虎子上药，自江叙出手之后，他别说看了，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一心只有完成江叙给他的任务。

而且，这大老虎受了伤耷拉耳朵和尾的样子，看着的确有些可怜。

那一瞬间，段逐风心里也是有气的，只是江叙先出了手，还把老虎的伤势给他来处理，他才专注于江叙给他的事。

他知道，江叙不会杀沈渐清，顶多就是让他长个记。

其实段逐风也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沈渐清会逐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前他那些三分钟热度，还有不顾别意愿的帮助，段逐风也曾看在眼里，虽然有时候的确让困扰和感觉到不适。

但不会像现在这样……

发生在沈渐清身上的改变好像都是在他同江叙走到一起，剑指沈乾，与沈家剑庄彻底撕脸之后。

若真是如此，那段逐风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取走沈乾的命，这是无法改变的结局。

沈渐清不能接受，他也没办法，他不可能为了这个师弟放弃段家的世仇。

更何况在这之前，段逐风也没觉得沈渐清对沈乾的感有多。

甚至，沈渐清还时常向他抱怨沈乾为了剑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这些家，一心只有剑庄的荣辱。

他后若是在江湖上闯出名号之后，定要造出一番自己的江湖势力，让沈乾看看， 这江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沈家剑庄。

早年还发生过一件事，让沈渐清对沈乾更加不喜，沈乾曾在外面金屋藏娇，此事被沈渐清发现之后，还说过他宁愿没有这种父亲的话。

如今这份父子，实在没有说服力。

“呜……”

走神让手上失了几分力道，虎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段逐风回神，放轻动作，学着江叙试探着摸了摸虎子的脑袋，“我轻点。”

虎子：“？”

这下也没觉得疼了，只剩下震惊了。

一对虎眼瞪得滴溜圆，这个类今天居然没有对它放冷气！还摸他的！

这边气氛岁月静好，那边剑拔弩张。

周承胤不抛弃不放弃，再次被江叙一掌掀翻，冷冷扫他一眼，随后手起刀落。

只听一声惨叫，惊走了停留在树梢上看热闹的飞鸟。

想象中命悬一线的感觉并没出现，沈渐清愣了许久，感受到了胳膊上的刺痛。

江叙：“我原本是想杀你的，但仔细想了想，你还是不配死在我手里。”

“沈渐清，跟我叫板，你还不够格。”

江叙唇边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此时此刻终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个魔教大魔该有的邪气。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感觉，下次再犯到我手里，就不只是皮外伤那么简单了。”

“你……”

“滚！”

一声压低嗓音的低吼吓得沈渐清控制不住地抖了两下，下意识后退远离最大的危险源。

同时，半跪在地上捂着心的周承胤也不得不认怂开：“阿清，我们先走，以待来。”

“承胤！”

沈渐清像是现在才发现周承胤比他伤得更重，小跑两步到他身边，把扶了起来。

这样‘厚’的感让叹为观止。

江叙似笑非笑地弯了下嘴角。

这俩身上的共同点其实蛮多的。

自信。

事到如今，他们仍然觉得自己能东山再起，所有阻挠他们的都是坏。

以及，他们终会站在顶峰。

个。

“江叙，段逐风。”

沈渐清红着眼，咬着牙开：“我会永远记得今，在我讨回来之前，你们也最好一直记得！”

江叙闲庭信步走回虎子身边，查看段逐风药上的怎么样，闻言漫不经心回道：

“你是什么很重要的吗？”

“赶紧走吧，别再赶不上高……回京城的马车。”

“还有你身边那个，江湖不欢迎想要搅弄风云的皇室子弟。”

这句话提醒了围观的江湖什么，纷纷开始对周承胤指指点点。

“皇室子弟滚远点！”

“滚出江湖！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别妄想我们江湖是皇室可以随便利用的刀，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当年的段庄主就是太过信任皇室，才被利用了个净，最后还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你们这些喜欢玩弄心计的皇室贵族，我们江湖可沾不起一点，趁江湖还没下追杀令之前，赶紧滚！”

“沈乾生的儿子还真是像他！当爹的给皇室做刀子，当儿子放着自家剑庄不管，上赶着往皇室跟前凑，难道还真以为自己后能当个皇妃不成？”

“真是让笑掉大牙了！寻常子尚且不能踏皇室大门，更何况是一男子？”

“只怕回也落得个被吃的渣都不剩的下场！”

如今九霄山庄灭门乃皇室所为，早已传遍了大周朝各地，现今说起这些事也没避讳。

法不责众，更何况是大周朝上下？

他周显可堵不住悠悠众，不然也不会在朝堂上发火，责问各地官员，还斩杀了许多他认为办事不利的当地官员。

周承胤还在江湖中间这么活跃，和上赶着讨骂没什么区别，沈渐清看不清局势，他这双眼睛也看不清事的严重。

他只觉得眼下流言对老皇帝不利，对他谋夺皇位却是有利的，压根不知道他的顶已经悬了一把剑。

一个重伤，一个武艺平平，谁都打不过，两只能顶着四周江湖的指指点点，在众生唾骂中离开盟主府范围。

过街老鼠喊打，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