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沈乾矢否认。

“当年山庄里所有的见证者都已被我们灭，锦衣卫也暗中将山庄团团围住，不可能还有活跑出去，唯一的活，不久前也已经死了……”

说着，沈乾的声音越来越小，陷了某种沉思，

贺山川却听得一惊。

“你说什么？不久前？”

“意思是当年的确有漏网之鱼？”

“沈乾，你明知道有活为什么不灭，让他生出这么多的事端，现在柳竹死了，暗处还有在盯着咱们，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沈乾冷笑：“贺山川，你现在质问我这种事不觉得可笑吗？当初是谁伙同柳竹一起拿当年的事威胁我，现在发现还有别知道，你才知道害怕？”

“那不一样！”贺山川压着嗓子怒道：“这个不存在的现在已经杀了柳竹，就说明他是不可控的，他杀柳竹，就说明是冲着我们来的！”

两争执间透露出了太多隐含庞大信息量的东西。

又是九霄山庄，又是灭的，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来，沈乾与贺、柳三之间有不可告的秘密。

且目前听起来，九霄山庄当年被灭门，似乎另有隐。

“我当然知道，闭嘴！”沈乾怒道：“若不是你们不安分，怎么会引起这样多的事端？”

“是我扶持你们一路走到今天，若不是我，你们如今都还只是江湖上籍籍无名之辈，原本大家都相安无事，是你们非要生事，如今柳竹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沈乾踱步走到柳竹身边，抬手将他掀开，瞪大眼睛横死的模样让害怕，挪动间还有鲜血从他被割开的脖颈流出。

贺山川见状当即脸色苍白，不敢靠近。

沈乾轻嗤一声，“还当你不怕死，这便怕了？”

他伸手，在柳竹眼前盖了盖。

再拿开手的时候，柳竹竟仍然没有闭上眼睛。

“死不瞑目，呵呵。”

“我倒要看看背后藏着的是谁。”

沈乾喃喃自语：“当年我能杀段九霄，自然也不会怕你这个寻仇的，若真是个有本事的，又何须藏露尾？”

“那……”

贺山川咽了咽水，“那柳竹的尸体，怎么处理。”

沈乾觑他一眼：“处理？你还要帮他收尸不成？”

“明天自会有发现他的尸身，又不是你我杀的，你慌什……”

他的表忽然停滞，终于反应过来。

“不好！快走！”

这是个请君瓮的局！怪不得要将他们都引过来！

“沈乾你——”

贺山川没能叫住他，沈乾脚步不停，只想趁着还没来之前尽快离开。

尽管被撞见他也有法子撇清关系，可这种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九霄山庄的灭门真相，一丝一毫都不能在前被揭露。

柳竹死了是好事，即便背后藏着的不动手，他也会在武林大会期间找到机会动手的。

还有贺山川，这也不能留。

他是目前他身边最后一个知晓当年灭门真相的，既然要灭，就灭个净！

“吱呀——”

门从里面突然被拉开，外面成群结队的吃瓜群众和沈乾皆是一愣。

尤其是沈乾。

江叙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呆滞。

【Surprise！】

【哈哈，没想到吧老登！】

【接下来是不是要唱生歌了？家们，我准备好了！】

【笑死，什么地狱级的惊喜派对！】

【快快快！搞这个老登！我已经等不及了！】

【观众爽点值发生变化，当前为：60。】

“沈乾你先别走，你别留我一个在这，我跟你一起！”

即便曾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贺山川也受不了和死状这样凄惨的柳竹共处一室，更别说暗中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杀手在窥视他。

来到门，贺山川也愣住了。

“你们怎么会……”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什么？

客栈里一同居住的有不少江湖上能叫得上名号的高手，还有高手榜上有名的，如今竟都聚集在柳竹房前，甚至不知道待了多久！

崆峒派掌门率先开：“你是想问我们怎么会在这？在这之前我倒是想先知道知道，贺庄主与沈庄主半夜不睡觉，为何会出现在扶柳刀柳先生的房里。”

贺山川答不上话来，心虚地几度咽着水。

沈乾心理素质好，上前一步，将他藏到自己身后，面色凝重道：“我正要外出寻，通知你们这件事。”

“哦？”身着武当派弟子服饰的意味长，“发生么什么事了？”

【已经提前开始替沈老登尴尬了。】

【想不到吧，大家都听到啦！】

【老底差不多都掉光咯~】

【装，接着装，装个大的！再翻个大的，我看！】

沈乾抬眼，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地叹了气，“柳兄他……遇害了。”

如果沈乾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昏暗光线中，众表各异。

怕失了先机，沈乾抓住机会就开始表演，将一切表达的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他再次拿出纸条展示，“夜里我已经睡下了，突然有用飞镖将这张纸条送进我房里。”

隔得远，江叙看不真切，借用了一下996的上帝视角。

看清纸条内容后，不免咒骂了一句，诡计多端的老毕登。

纸条是竖着写的两排，沈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下半截撕掉，于是纸上只剩下‘武林大会在即，也该做个了结了’，隐去了九霄山庄这个重点信息。

“我与柳兄是结拜好友，认出这是他的字迹，却不明白他写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又是夜，我便猜测他出了事，连忙叫上贺兄一同前来查看况，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

沈乾顿住，哽咽了一下，眼睛泛红，好似万分悲痛。

“柳兄竟已经孤零零一个丧命在客栈了！”

“对！”

贺山川反应过来，连忙从沈乾身后站出来，跟着附和。

“我们赶来的时候，柳兄他就已经被……被割了喉咙，失血过多而死！凶手何其残忍！我们定要将其揪出来绳之以法，还柳兄一个公道！”

从某种角度来说，沈乾与贺山川说的也没错。

确实是他俩一赶到这里，柳竹就已经惨死客栈了。

可现在这种况下，他们说的话，在众耳朵里已经没有多少可信度了。

越是悲痛，越让奇怪。

他们不是不相信柳竹不是沈乾他们杀的，他们是不相信沈乾表现出的不知。

两个沉浸在‘完美’表演之中的，还是没有发现大家望向他们的眼神不对。

沈乾在心里感慨他反应迅速，当真是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殊不知他已经露了一半的真面目。

“你们……进来看看吧。”

沈乾痛心地扶着门让开一条路，容他们进去，又状似不经意地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