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听着顾老四好一番指桑骂槐的言语,顾老爷子气得好几次恨不得将烟锅子给砸了过去。
这哪是啥老儿子,是前生前世的债主,想他用两辈子偿还的大债主还差不多。
四个儿子也就是老大像个样子,一个是大债主,一个是小债主,还有个生怕被他这个当老子的沾上穷气。
笑、笑、笑的,就数你和老四最不讲兄弟
分,把老三都带坏了,三兄弟合伙起来和老大对着
。
顾二柱丝毫不知他老子想什么,见顾老爷子气鼓鼓的连连剜了他两眼,还以为才回来把他老子惹恼了。
不要恼啥的,他家二郎不是已经一直陪着了,还真的一大家子围着哄不成。
“三郎媳
生孩子——”也没有一大家子围着哄,顾二柱差点嘴快的脱
而出,“没
喊老大回来啊?”
“喊老大回来
啥?”顾三柱下意识的接过话茬,“儿媳
生娃,他当公爹的回来
啥,还在城里呢。”
‘呢’还有余音,顾老四已经捧腹大笑,一手指着顾二柱和顾三柱,转
去瞅顾老爷子脸色。
顾老爷子这一下是真忍不住了,抓起放在石桌上的烟锅子,顾二郎连忙伸手抢过,高喊一声上菜了。
顾文轩适时解围,“再忙,孩子洗三总会回来一趟,到时让大伯当东道主,咱们都去庆贺好了。
不提洗三,今晚爷爷和三叔老叔,还有四郎哥,你们要喝什么酒?家里有冰镇的果子酒,要不都来一壶?”
“是啥果子酒?”
“梅子酒。不是很酸,天热喝了开胃,我就是不喜欢喝酒也喜欢这个
味。可以尝尝,包你不后悔。”
“嗨,别说,这个我在你爷爷那里尝过了。多来一壶,你爷爷老小气了,你老叔我想多喝一
都不给。
爹,瞅见了吧,你不给我喝,二郎和六郎都留着等我来喝了。你们爷
那里还有一大坛,不用再送过去了。”
顾老爷子白了老儿子一眼,“当老子不知早被你偷喝了不少。这酒是挺好,不冰镇也好喝,你
也
喝。
你媳
有心了,打从进门起就没少孝顺我和你
,不是你媳
嫁妆多,手
宽松,是她有这个孝心。
很难得的一个好孩子,不光有孝心,还懂事识大体,我就瞅了,你媳
进咱们顾家就至不曾说半句难听话。
你大伯娘那张嘴说出
的话有些时候连我和你
都气坏了,别说侄媳
了,儿媳
听了都忍不住跟她顶嘴。
好妻何止旺三代,你能找着这么一个贤惠的媳
比你中状元还强百倍,你兄弟十几个,如今也就你不用
心了。”
听老爷子如此夸赞他媳
,顾文轩不由乐了,正想说是的是的,我媳
怎么怎么好的,被顾二郎抢过了话。
顾二郎怕啊。
但凡老爷子夸
就没有什么好事
。
眼看夸完了,老爷子接下来马上要进
“可,这
呢,如何如何的,要怎么怎么的。”的环节,来个话赶话的提出要求。
能不怕?
他弟还是太单纯了。
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
难移”,老爷子是改不了为长子长孙谋划的执念,要改,早改了,哪用得了到如今。
吃吧、喝吧,怎么吃喝都有限。
真要到老爷子提出个什么知道三丫贤惠不会反对,让六郎不得不点
的事
就糟了。
听听!
还不死心,又夸你媳
了听到没有!
不等菜过五味酒过三巡,顾二郎立马赶
——以顾文轩每晚还要温书为由,赶紧让顾文轩早点回房看书。
这个借
就不是一般的强大,作为全族唯二的秀才之一,还是
名秀才,可谓是寄全族众望。
谁敢拦他回房温书?
顾老爷子也不敢,要被他大哥顾族长得知秀才孙子为了他陪喝酒耽误学业,他大哥都能拿拐杖当众抽他。
此时此刻,刘氏妯娌三
早已用完晚饭去顾家老院那边陪产了,周半夏依然被刘氏留在家中不能外出一步。
重点,大晚上是不能踏
老院十米之内,且,不止怕老儿媳被吓到,还怕老儿媳会累到的不让她陪孕
聊天了。
美曰,她已经不在家,虎妞又身怀六甲,顾大华家的有事禀报不方便,三丫你还是去西厢房待着的好。
西厢房。
用过晚膳,闲得无事可
,只好继续作画的周半夏抬
见顾文轩进来,习惯
地问了一声,“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又画上了,等白天光线充足再画多好。”说着,顾文轩快步走到周半夏身后,“大哥怕我中计。”
周半夏缩了一下脖子,“痒死了,快帮我挖一下我耳朵。是老爷子想说什么了?”
“聪明,猜对了!”顾文轩促狭地扯了扯她两侧耳垂,又突然就近往她右耳吹了
气,“难为他白白铺垫了两回好生夸你孝顺懂事识大体,又贤惠的,每次还不到下一个环节,大哥就不让我跟他玩了。”
“真坏。”
“可不,让他说出
,再被我当众回绝多好,可惜大哥明显信不过我
商也很不错的,自己当恶
了。”
“无关
商智商如何,是在护弟狂魔心里等你年过八十了还是八岁,你和长锁在你大哥眼里差不多大的。”
顾文轩忍俊不禁笑了。
“有此长兄,幸福吧?”
“完全可以大胆的把‘吧’去了。”顾文轩伸长脖子瞅了眼画作,可以先暂时停下来了,“知道四郎找我
嘛?”
“真要为三郎媳
生孩子跑来也不会待到咱们家一直没离开过半步,还能找你
嘛,不是借东西就是借钱呗。”
“四郎媳
跟你说了?”
“没有,我猜的。”
“没猜错,是借钱。”
“你没答应。”
“肯定的,就那态度,还没完没了,一家
挨个找上门了。咱们又不是开钱庄,就是开钱庄,借银子也要抵押物。
再说你可能没听到,我出去之前他以为说大嫂管的宽,我没听到,仅仅凭这点,我都不想搭理他。
什么跟什么都不知道,还当面说我媳
银子多的烧得慌,不抽他两个耳光子已经够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