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甩袖离开。

...........

“逃啊，接着逃啊。”

且鞮侯单于托着下，眼神戏谑。

缑王、虞常等七十余叛贼，悉数被按在且鞮侯单于面前。

且鞮侯单于是带着阏氏、子弟离开聚落秋猎不错，只是路线有了变化，在聚落内造反的缑王如何都想不到，且鞮侯单于杀了个回马枪！

大势已去。

缑王怒视且鞮侯单于，

“你都知道？！”

且鞮侯单于伸出宽大的手掌，盖住缑王的脸。缑王眼前视线全无，只留下了一片黑暗。

“蠢货。

卫律...”

“我在。”

“汉的兵法很厉害，你这招叫什么来着，郑伯...”

卫律语气中毫无起伏，

“郑伯克叔段于鄢。”

“对对对，实在有些拗，我总是记不住，哈哈哈哈哈！”

且鞮侯单于蹲在缑王身边，缑王看不见，感受到身旁好似有一只大虎，正舔着自己的脸，

“你不是最看汉的书吗？你应该知道吧。”

缑王当然知道。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且鞮侯单于怕的不是缑王反，怕的是，缑王不反！

原来，这一切都是且鞮侯单于的算计。

缑王迟迟不敢造反，原因有二，

一是没。

二是没支持。

且鞮侯单于主动亲汉，汉使一到原，让缑王看到了希望，造反，变得顺理成章。

缑王这才明白，

自己的每一步，都是且鞮侯单于想让自己走的....

我不是且鞮侯单于的对手，

缑王觉得好冷，且鞮侯单于用手捂住缑王脖子上被他亲手划开的伤，伤如婴儿的嘴，汩汩冒着热血，

缑王摔倒在地。

周遭胡冲上去，刀砸落，一切归于寂静。

“卫律，那些汉使也没用了，你帮我处理掉。”

见卫律不动，也不开，且鞮侯单于笑道，

“怎么？

是你出的主意，让这群汉使来的，

他们塞时，就已经是死了。”

“是，”卫律很害怕且鞮侯单于，但还是强撑住，“但我没想到来的是苏武，任何来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单于，这是您答应我的。”

且鞮侯单于走到卫律身前，身高八尺的卫律，在且鞮侯单于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卫律冷汗不止，

忽然，气氛一松，

且鞮侯单于拍着卫律的肩膀大笑道，

“我说话算话！去吧！”

卫律脸上一喜，

“是！”

待卫律走出后，且鞮侯单于对着一高大胡，

淡淡说道，

“去吧，把苏武的脑袋带给我。”

.........

“将军，快逃吧！”

张胜、常惠等数十背弓持刀，冲进帐内，苏武随单于秋猎后，才刚刚进帐不久，

苏武皱眉道，

“你们说什么呢？”

张胜眼皮狂跳，

“缑王反了！被且鞮侯单于都抓住了！

我与缑王密谋造反，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苏武猛地起身，扫过众，眼神如刀，得众只能低下，

“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

常惠满脸愧色，

“将军，我们只是不想连累您。”

“你们是不想连累我吗？！

分明是以为我主和，我若没把与匈和汉的事办好就没有赏赐，你们觉得我贪图赏赐，定不会同意你们开战！

你们把我苏武想成什么了？！

事已至此，还说这些有何用？！”

周围羞愧的抬不起，张胜心一横，上前拉住苏武，

动道，

“将军，是我对不住您，大汉能无张胜，却不能无将军！我抢了一匹快马，定护您杀出去！”

无论张胜怎么拽，苏武都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张胜，眼中满是遗憾和惋惜，

“将军！”张胜跪倒在地，“我求求您了！走吧！”

苏武吸气，

南望，

“我如何能走？我为大汉使臣，要我逃回大汉，去见陛下吗？

你们已连累我，如果我被胡受刑，更是使国家屈辱，屈节受辱，不如就义。”

谁都没反应过来，

唰得一声，

苏武拔剑自刺。

体温在迅速流失，

苏武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本该忘掉的事，

自己骑在父亲的上，拉弓舞剑，

自己跪在父亲的尸体前，父亲的尸体，早已被剐的不成样，

李陵的手盖在自己肩上，他说，我们是一样的.....

子卿，我要走了。

你会来吧？

苏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指冲向南方，身体开始温暖起来，

我真的要死了吧。

好不甘心。

明明还有耻辱没有洗刷，明明还没有为苏家留下半个子嗣，明明还有很多话没和子卿说....

我要死了。

“少卿！我不要你死！”

苏武好像看到了李陵的脸，

苏武想告诉好友，

终有一死。

只是，没力气了。

卫律撕开苏武的衣服，看到触目惊心的伤，

咆哮道，

“少卿！我不要你死！！！”

.........

长安

卫府内已满是荒芜，荒芜尽处，有一雍容，

背对着来，

“子孟，你来了。”

霍光扫过周围的一片荒芜，

每一处他都认识，每一处又都让他陌生，

“娘娘...”

“我还是喜欢你唤我姨妈。”

雍容子转过身，正是大汉皇后卫子夫。

霍光闭不语。

卫子夫眼中闪过失望，

“小光，熊儿的太子之位已经摇摇欲坠了，赵钩弋生子，刘彻就改其宫名为尧母门，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没有了去病，没有了仲卿，我们就要输了。”

说着，卫子夫的眼中闪出疯狂，

“不！不会输！

我是皇后！熊儿是太子！！我们才是正统！！！”

望着近乎癫狂的卫子夫，霍光心痛的说不出话，

朝卫子夫揖一礼，

声调毫无起伏，

“娘娘，殿下已经输了，再无回天之力。”

卫子夫愣住。

“微臣会当作今之事没发生过，您不要再找微臣了。”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