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下馆子，贺灵川肚子里咕噜一响。

先前忙着打仗，十几个时辰水米不曾沾牙，现在一放松下来，饿了。

他走出去吩咐两声，不到一刻钟，亲卫就端来酒菜。

公事谈完了，接下来是喝酒聊天时间。

就在两聊得放松、笑得开心之时，贺灵川忽然问起：“那么，辛先生到底擅长什么？”

“我？”辛乙想了想，“我大概是认识的多一些，知道的事也多一些，别愿意跟我往来。”

贺灵川知道辛乙的本事不止于此，但他既然提到自己阅历丰厚，贺灵川马上顺着话风往下问：

“那我可要向辛先生打探一点秘密了——我很好奇，灵山如今的值掌舵千幻真，是一位什么样的上仙？”

几个月前，贺灵川也提过同样的问题，被辛乙绕开了。

几个月后，他旧话重提，而且问得比上一次更加直接。

但辛乙现在跟他混得很熟了，自己还成天找贺灵川答疑解惑，家回一两个问题怎么了？

“贺兄还对这个感兴趣？”

“怎么不感兴趣？我还没见过大仙呢。”贺灵川耸了耸肩，“钟指挥使说过，灵山有真仙，平时都闭关，但会出来流执掌灵山，以免世间动。”

灵山仙出关是采取换制，这是王行屹告诉贺灵川的。但没关系，钟胜光根本不介意他把自己抬出来。

他说这话就是暗示辛乙，自己对于灵山并非懵然无知。

辛乙对贺灵川的地位和品已经有一定了解，想想这在灵山内部也不算什么秘密，于是道：“灵山确实由上古真仙流执掌。现今掌舵的有两位，一位叫作萧寒子，另一位是千幻真。”

贺灵川呼吸都为之一顿。

千幻真！果然，这个时代的灵山是由千幻真掌控。

当初牟国给他发布任务，请他唤醒千幻真时，给出来的资料就显示，千幻真是一百五十多年闭关的。

他应该是值之后才闭关的，也就是——在盘龙城的时代当值！

可以说，这一阶段的灵山应该由千幻真和萧寒子掌控。

果然，这一试就试出来了！

“这些上仙大概多久会值班？”

天地灵气稀薄，这些上仙出关以后就像巨鲸上岸，短时间内能活，但质量不高，时常得往身上浇水，不是，浇灵气，才能硬挺下去。

就这样过一段时间之后，上仙就得班回去闭关，调养自身、补愈元气。

“这个时段就不固定了，免得被找出规律、趁虚而。”辛乙答道，“但最短也有三十年，我记得掌舵时间最长的是玄禄上仙，前后一共七十二年。不过那次亏耗太大，他又休养了一百多年才能再度出关。”

贺灵川哦了一声：“眼下这两位大仙，都是什么时候出关的？”

“萧寒子是九年前，千幻真更近，出关不到三年。”

才三年！贺灵川目光闪动，不让辛乙看出自己的惊讶。

就如辛乙所说，值的上仙在位不会少于三十年，千幻真才出来两年多，按理说，至少还得工作三四十年，然后把权柄转给下一位古仙，自己才去闭关。

可现实历史却是，千幻真在位只有短短十几年，这算是创下最短纪录了。

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提前结束值，回去闭关。

千幻早退，接手灵山的其他古仙肯定不乐意。出来就得消耗自己身体储备的灵气，打理灵山事务又是劳心劳力，哪有在府清修来得闲适？

所以，千幻本是遇上了什么问题呢？能让他提前闭关的麻烦，一定是件大事。

“那么，这位千幻真作为上古大仙，有什么样的大神通？”

“那可复杂了，我只是粗浅知道一点。”辛乙笑道，“他可以让你身陷囹圄而不自知，再把你身边都调换个遍，你也茫然不觉。这位千幻真的本事，不是表面上的功法、修为、战斗那么简单。他想对付你，你根本无从防起。你就算瞪大眼睛、提高警惕，依旧是真假难辨。嗯不对，在他那里真就是假，假又是真。”

“听不懂。”贺灵川假意叹道，“但我真想瞻仰一下仙风采。”

“贺将军还年轻，有的是机缘。”辛乙顺，“再说你也不差。我看哪，你就算把卖了，那还要眉开眼笑替你数钱。”

两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辛乙接着道：“其实灵山长久以来也分作两派，一派主张积极世，另一派仍然不喜世俗，希望避开尘缘。”

贺灵川摇：“有贝迦和天神在，尘缘哪里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辛乙拊掌：“对极对极，正是这个道理！”

他又叹道：“贺将军二十出就明白的道理，有些虚长千百岁都想不通透。白吃那么多年大米，不，灵丹了。”

贺灵川忍俊不禁，看来这位辛先生是世派的，这从他平时的言谈举止就能瞧出端倪。

“我还听说世上有一处奇异之地，称作颠倒海？”贺灵川状作无意提起，“辛先生周游四海，可曾去过？”

贺灵川从灵山资料中获知，千幻真是一百五十多年前去颠倒海定，又闻古仙通常会换地方闭关。也就是说，这时候的颠倒海跟千幻真还没什么关系。

他问起颠倒海，辛乙也只当他好奇外面的世界。盘龙城的少年将军虽然是打仗的天才，但常年都在盘龙荒原，阅历是短缺了些。

“颠倒海啊？确实当得上‘奇异’二字。”辛乙面无异色，只是随反问，“你从哪里听过这个地名？”

“鹿洵鹿先生。”贺灵川又在胡说八道了，“有一次吃酒，他说百列南端的刀锋港正对着一个群岛。那岛屿终年被煞气笼罩，生灵勿近，却是一种奇异海怪的栖身之地。”

“这种怪物称为虺，上岸栖息、下水捕猎。误群岛处的船只很难驶出来，有个重要原因就是虺吃。而这群虺，来自一个奇特的地方，颠倒海。”贺灵川知道自己给出的有效讯息越多，就越像真话，“鹿先生又说，他见过一个来自颠倒海的，家告诉他，那是世外桃源，没有战、没有纷争，不被天神影响。我想着，世上真有这样的好地方么？”

盘龙城多年来陷战，贺灵川向往这样的和平安宁之地，辛乙可以理解。

“我没去过，但我听说颠倒海原名幻海，因那里常年被大雾和煞气笼罩，海面如梦似幻，少有船只能走。颠倒海曾是北海、也就是无尽海的一部分。”

贺灵川点点，等着他说“后来”。

“后来仙魔大战发，间满目创痍，许多地方的规则都发生改变，幻海也是如此。”

“据说灵虚圣尊与龙神的惊天一战发生在无尽海，威力之大，甚至打了天地的局部法则，致使本界与虚空之间发强大的相力。幻海被吸其中，从此更名为‘颠倒海’，只有在特地况下，外才能进。”

“原来它不在本界，难怪不受天神影响。”贺灵川赞叹一声，依旧用向往的语气问道，“怎么才能找到它？”

“颠倒海的在茫茫北海，那可是无尽汪洋，你像没苍蝇般去找，根本不可能找到。而且，就算有参透规律找到它，时机不对也进不去。”

“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