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弟子壮着胆子喝道：“站住，你们是哪来的妖怪，胆敢擅闯长风谷……”

话未说完，对面为首的熊妖一声吼，十几妖怪扑上前去，将这几名弟子扑倒在地，撕成碎片！

其中几狼妖，没等死呢，就开始大啖特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惨叫声回在整个山。

长风谷的大能将高手都带下去攻城了，杜支山只有普通门徒和杂役，哪里挡得住这些凶神恶煞？

熊王摁住一个弟子，低声问他：“上官飚是哪一个？”

这弟子吓了胆，回看向鬼爪槐，下意识伸手一指。

上官飚站在树下的堆里，正好与熊王四目相对，没来由心大寒。

他听不到熊王的问话，但总觉大祸临，于是转拔腿就跑，不假思索。

“吼，看到了！”熊王发令一声吼，众妖追了过去。

其他早作鸟兽散。

上官飚腿脚再快，也跑不过身后的妖怪，他就觉身后腥风扑到，紧接着被一巨力摁倒在地。

然后那熊还问：“是不是他？”

上官飚勉力抬，只瞧见边上冒出一双鞋。

“我不是，你们找错了！”他一边挣扎一边求饶，“我没得罪过你，我没害过！”

“对，你只是蠢。”这红影看着他冷冷道，“我每次瞧着你，都觉得可笑。几千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几、几千年？上官飚没听懂，但红影已经走到正面，他能瞧见对方的脸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你你！”上官飚大骇，这张脸居然跟自己长得好像，只是沧桑了一些，“你到底是谁，到底要嘛？”

“先前是你帮着外对付我！”红影答道，“现在，我不过是礼尚往来。掉他！”

最后这句，是对熊王说的。

他不能亲手掉从前的自己，但可以借助外力。

谁说不能改变旧我？

上官飚看看熊王的身板，再看看四下奔散的杂役，就知道自己死到临，万无幸理。

他忽然笑出声来。

熊王奇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上官飚的笑容非常苦涩，“呵，我要是选择那一袋子玄晶就好了！”

“命运”曾经给过他两个选择。

小颖还在山下等他，如果他当初选择拿着那袋子玄晶下山，是不是能够躲过这一场飞来横祸，是不是生从此不同？

他明明那么努力求生，那么渴望脱离泥淖，为什么面临命运的抉择时，他竟会选择留下来、往上爬呢？

是命运弄，还是因为那该死的赤鬼？

听了他的话，红影更生气了，对熊王道：“杀了他，快！”

熊王一咬断了上官飚的脖子。

鲜血飚出五尺，没有奇迹发生。

他死不瞑目，眼睛还倒映出面前的红影。

在他眼里，红影的五官十分清晰——

上官飚！

而后，杜支山秘境就谢幕了。

药田、鬼爪槐，还有山上山下所有长风谷，都从原地袅袅消失。

熊王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一层滤镜被剥离，周遭的景物就变了。

妖军还在杜支山中，但这里没有三排屋，没有药田，更没有活！

只有风吹长，树影婆挲。

“秘境消失了？”熊王喃喃两句，然后问红影，“现、现在呢？”

上官飚没有立刻答话，而是问它：“你还忠于我么？”

“自然，自然！”熊王愣愣道，“母尊大就是我的明灯，我对您从来一心一意！”

“立个血誓。”上官飚要求，“任何况下，不得背叛我！”

“是！”熊王果然狠狠发了个毒誓，“只要我还能喘气，只要我还清醒，我就绝对不会背叛母尊大！否则，教我溶骨消肌而死！”

玉京城里曾经有酸池，妖怪们把吃剩下的猎物皮毛和骨都丢进去，就消溶了。所以“溶骨消肌”并不是空诅咒，而是很残酷的死法。

上官飚遂不多言。

地面忽然又开始颤抖，山间落石簌簌。

“盘龙古城开始吞噬这里了。”上官飚也知道时间紧迫，“跟我来。”

他要求熊王支开其他妖怪，然后带着它走到一棵大树边上。

这里都是古树，熊王大脑袋晃来晃去，才确认眼前这棵老树居然就是五爪槐。

它的外表很沧桑，和秘境里的大不相同，熊王一时没认出来。

上官飚就站在树根位置，往下一指：

“挖！”

熊王肥厚的前掌就是刨土利器。

它埋挖呀挖呀挖，挖到一丈的时候，爪下碰到了东西。

一颗鸭蛋大小的圆球。

它看着是椭圆形、白色的石，但其中好像有些飞虹闪动，就像是把光收进了石里。

熊王想贴近细看，上官飚已经催促它：“拿起来收好，连底下的具罗木一起！”

哦，原来圆石边上那一大块不是树根啊？

熊王把这两样都拿起来，问上官飚：“母尊大，这是什么？”

“贴身收好，别让发现。”上官飚懒得回答它的问题，一如既往，“现在，最快速度离开玉京城！”

“哦。”熊王应了一声，有些不舍，“但城里还有许多物资，我们要不要再拿一些，当作以后的花用？”

“灵山和苍晏很快就会占领这里。”上官飚冷冷道，“你现在多留一刻，生离玉京城的希望就渺茫一分。若不怕有命拿、没命花，你就去搜吧。”

但他也很清楚这些手下有多贪婪，紧接着又安抚道：“我还有几处宝藏，收在玉京城以外的地方。你只管离城，我后再带你们过去。”

“啊，那好吧。”熊王很化地耸了耸肩，招呼手下离开杜支山，往最近的西大门而去。

这一路走得殊为不易，还好熊王的副官青豹妖侦察得力，才避过好几次正面撞敌的麻烦。

不仅是灵山四处横行，熊王甚至看到了第四方势力的兵甲——

一直驻扎在城外的申国军队，居然也进来了！

听说那是另一天神手下的势力，叫什么……刹利天？果然，他们一直缩在边上，等着当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