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每个字都像投潭的石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回响，

“我看重的，是你这个，在悬崖边上，在血都快流的时候，脑子还清醒，脊梁还没弯下去。还能看清，根要往哪里扎。”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阿理妈妈倒了曾庆阳，每团不能倒徐为正。他缩在社区团购的壳里舔伤，那是他的路。你不一样。你眼前的坎，是涅盘的火坑。跨过去，烧掉的是浮华和侥幸，炼出来的，才是真金。”

“所以，”宋安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锁住徐为正的双眼，“放手去做。按你的‘蛰伏待时’去做。把姿态放低，把骨磨硬。那五万个岗位，是镣铐，也是你重塑根基的桩子，给我钉牢了！技术剥离，让他们拿，核心的东西，用你的给我守住了，守不住，那是你无能。上市估值低？低就低了，先把这气续上！资本的眼睛是势利的，但也是雪亮的，只要你徐为正这个还在，只要每团的根没烂透，风起的时候，自然有会重新看到价值。”

宋安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袅袅的茶气模糊了他瞬间锐利的眼神，只留下一种不可测的平静。

“至于亏损？”他放下茶杯，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数字而已。我宋安，赔得起。我信的，是你徐为正这个，值这个价。”

“笃。”

最后一声轻响，是他指尖再次敲在红木桌面上。不是追问，不是催促，更像是一种盖棺定论般的落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