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团外卖选择此时独立上市,”周振邦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学术的严谨,“绝非偶然。这是对其核心业务价值的高度自信,是市场对其‘最后一公里’基础设施地位的认可!这是华国新经济活力的又一次璀璨绽放!”
吴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随即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周教授,您这‘价值认可’的说法,恕我直言,过于
漫了!”他语速加快,带着咄咄
的气势,“剥离高增长但尚未盈利的外卖业务单独上市,这手法难道不眼熟?本质就是甩包袱!把烧钱的无底
甩给二级市场散户!把母公司报表做漂亮,方便后续融资!至于所谓的‘基础设施’?看看那些被算法压得喘不过气的骑手,看看被高佣金挤压利润苦苦挣扎的小餐馆!这场资本盛宴的餐桌下,压着多少普通
的生计?”
“吴先生的观点过于片面和悲观!”周振邦毫不退让,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任何商业模式的成熟都需要过程!每团带动了数百万就业,优化了社会效率,这是不争的事实!资本市场的支持,恰恰是为了让它走得更远、更稳!”
“效率?还是压榨?”吴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
的悲愤,“当‘效率’成为资本无限扩张、攫取垄断利润的遮羞布,当‘优化’意味着对劳动者权益和社会公平的一次次践踏,这样的‘价值’,我们真的需要吗?这场盛宴,恐怕是少数
的狂欢,多数
的代价!”
两
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演播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主持
试图
话引导,声音却被淹没在两位学者对“价值”与“代价”的激烈攻防战里。这场唇枪舌剑,通过电波传递到千家万户,在无数个亮着电视屏幕的客厅里,投下关于这场资本游戏本质的巨大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