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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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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改，本难移。

纵然是曾在张鲁与曹之间几度反复，重新归附到张鲁麾下的杨松依然没有半点收敛。

尤其当为求得宽恕，几乎将自己半生所攫取的钱粮财物贡献给了张鲁，这让嗜财如命的杨松如何能够心甘。

失去的，就要加倍拿回，这便是杨松的信条。

不过，相当可惜的是，经历过前一次的反叛之后，张鲁却已对杨松信任不再，至少是不像当年那般信任。

特别当杨松再三建议汉中脱离对刘备的依附时，遭到了张鲁的很长一段时间的冷冻。

权势不再，攫取钱财无望，时间稍长之后，杨松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他开始暗中招兵买马，筹谋再一次反叛张鲁。

但今时已经不同往。纵然有杨族在汉中的厚根基，这一次杨松也再无法拉拢到其他官员宗族相助。而且，在他露出反相不久后，张鲁便已察觉。

顾念到往的功劳，张鲁没有立即对杨松发难，反而想以言相劝，令其悬崖勒马。但杨松并没有领受张鲁的好意，反而即刻掀起了叛。

夺城失败之后，杨松仓皇逃出南郑，奔向杨族势力较为雄厚的沔阳。随后便公认扯出反旗，宣称张鲁已被庐江朝廷所派的细控制，成为傀儡。

他杨松要诛杀细，救出张鲁，号令汉中教民响应除。

凭借着家族的余势，杨松强召硬征，也拉起了万余兵马。随后借地形之利。竟然也挡住了张卫的讨伐，一时间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但杨松并未能得意太久。应张鲁的请求，大将军刘备下令屯扎阆中地平南将军吕蒙北上协助平叛。

随着吕蒙及其麾下两万锐的参战，脆弱的僵持局势迅速被打。依附杨松的三座县城中的两座，被吕蒙四天攻克。继而，吕蒙联同张卫，以三万大军对沔阳形成了包围。

五后，失去希望的叛军将士。不甘心成为杨松的陪葬，在几名将领的挑下，发起了反戈一击。在将杨松及其家眷、族斩杀一尽后，叛军将士向吕蒙、张卫献城投降。

作为曾经地汉中第一门阀，杨族以这样一种极不光彩的方式，化为历史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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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江

“幼常毕竟年轻，还不是荀彧、贾诩这帮老狐狸的对手……”了解完西凉的况后，徐庶轻叹了一气。

“这条阳谋。也算不错的计策，但还是稍显不周……”庞统点了点，同样稍显遗憾地说道，“祸水东引之前，便应考虑到曹会如何应对。并筹谋出反制之策。

如果幼常能料事周全，又岂会让曹有机会再将祸水转嫁开去，甚至是反泼给了马仲华……”

“其实，幼常的计策倒也不能算是失败……”诸葛亮轻摇羽扇。

没有流露出像徐庶、庞统那样的失望表，反而微笑了笑，“再如何讲，此计也为凉州赢得了两个多月地赈灾良机。

设想，若起初马仲华就与拓拔鲜卑开战，况恐怕要比现在恶劣的多。

这两个多月时间，可谓是极为宝贵————雪灾的祸害得到有效控制，杨松的叛也被讨平……”

顿了顿。诸葛亮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刘备，缓缓说道：“除了天候，所有地障碍都已被扫平……”

“孔明的意思是……”一直沉默静思的刘备突然开说道，“北伐？！！”

“正是！”诸葛亮点了点，“以我方而言，北伐其实早已是万事俱备，若非有西凉雪灾和汉中反两事阻挠，或许此刻已经打到许昌、洛阳城下。

而今阻挠已消。此刻北伐。差不多正好赶上开春。

更要紧的一点是，凉州地战端已开。明里马仲华虽只需应付柯比能。但曹必不会放过这一谋取凉州的绝佳机会。若不能让曹无暇西顾，凉州的局势很难预料。”

“主公，肃也以为此刻北伐，正当其时！”鲁肃第一个表示了对诸葛亮提议的认同。

蒯越、徐庶、庞统、孙乾等思索了一阵后，相继附和。只有张昭提出，在年前出兵似乎有些不适宜，最好再等待十余，让军中将士能过一个安安稳稳的新年。

“恩……”并没有多做迟疑，权衡了利弊之后，刘备很快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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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年的将近，荆、扬、、徐等州的喜庆气氛变得越来越浓厚。即使再一次的北伐战争似乎也越来越近，但们心中地喜悦心却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因战备而无法归家团聚的士卒，也并不感到懊恼，许多甚至殷切期盼着北伐的到来。

“搏个功民过来年！”成了军中士卒私下里谈论最多的话题。

“功民制”推行一年多来的成效，让士卒看到无比的希望————战场上厮杀流血，已不仅仅是为了上位者谋权势，也是为自己、为家谋得更好的生计。

身为功民，所能享受的优厚待遇，是真真正正，是实实在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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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我从襄阳返回庐江。一则是为了与家团聚，二则是参与北伐地军议。

一直跟我在军中历练的小邓艾，再见到蓉儿时已经不像年初那般扭捏，能够很从容喊出一声“母亲”！

经过这大半年地磨练，邓艾的身量有了惊的成长，已不逊于一般成年的个，比我也就矮了大半个而已。与个一起成长地，还有他的武艺和从军经验。

这大半年下来。

连我都不得不惊叹于邓艾的天赋，他似乎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敏锐的观察力，坚忍不拔的毅力，与年龄不相吻合的沉稳，同时不乏天马行空的思维……在庞德公因材施教地正确教导下，邓艾便如那含苞之蕾，正逐渐展现出自己倾国倾城的绝艳来。

目前，年仅十四岁的邓艾。已经能够将我安排给他的一屯（250）军卒整训的服服帖帖。

以我治军多年的眼光，能看出那些军卒是真正地顺服于邓艾本，而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刻意逢迎。

明年北伐时，我已准备把邓艾带在身边，让他真正感受战场厮杀和那无边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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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中，又是一年成为了过去。

“四十有五了……”望着门外零星地飞雪，我心中油然生出一阵感慨。

“又老了一岁，连云长也到天命之年了……”与我并肩而立的大哥微微点。

同样轻叹了一声，“这些天，睡不着时，我常想道当年我等兄弟相识、结义的事……一晃，二十七年过去了。

二十七年来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是在眼前发生的一般。”

望着厅内嘻笑打闹地孩子们，大哥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又转看了我和站在另一旁的二哥：“汉室复兴在即，孩子们天天长大。想到这些，我梦里也常常笑着醒来。

不过，这一生，最让我欣慰的事，还是能跟云长、翼德做兄弟……”

说完这些话，大哥举看向浩瀚地夜空，很享受一般地呼出一气来。

二哥赤铜色面庞上带出一丝会心的笑意，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