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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代价纵然会大一些，却可以赢得喘息之机！”荀彧分析说道，“依目下的形势，当真要拖到刘备停止进袭的那一天，我方不但会丢失土地，更会折损宝贵的军力。

而朝廷内外心已经出现浮动迹象，如果战事再有所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哦，对了……”荀彧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道，“丞相，刚刚得到临颖的消息，西凉军也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曹眉一蹙，沉声说道，“韩九曲有了异心？”

“这倒不是！”荀彧摇说道，“是西凉军中出现不少水土不服的士卒，甚至有部分伤兵已经染病而亡。”

曹默然片刻后，喟然叹道：“又是那该死的梅雨……”

荀彧点了点。

“文若，你派去跟刘备联络看看，如果条件还能接受，就休战一段时间。再传令元让、子孝、子廉、国让，对荆扬军的防御切切不可松懈丝毫。

”思索了一阵后，曹终打定了主意。

“是！丞相，那彧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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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川，临颖县

空气中充斥着一复杂而奇异味道————那是汗臭、酸霉、腐臭混杂在一起而形成的。

城内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一个平民百姓。担心战，更忧虑可能会发生的瘟疫，让百姓们无奈地选择了躲在家中。

神色黯然的士兵们将一具具同伴的尸体抬到城外集中加以掩埋。

梅雨过后，天候开始转热，尸体根本不能久放，加之这些都是染病而死，谁也不敢担保会不会是瘟疫在肆虐。

以最快速度将死尸掩埋。显然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长达十数的梅雨期里，诸如衣服、被褥、粮食等一应物事纷纷生发霉，久居西北、根本没有经历过漫长梅雨的西凉军卒，对这种况相当不适应。

湿烦闷地天候中，不少士卒开始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而饮食上的不小心谨慎，导致许多生霉的食物被吃到腹中，使得况迅速地恶化。

首先病倒的是那些身体虚弱的负伤士卒。在恶劣的天候下，他们的伤非但无法愈合，反而出现了严重地溃烂化脓。不卫生的饮食，更成阎王的催命符。

从梅的第八天起，开始出现了病死者，随后数便呈直线上升的趋势。而范围，也由伤兵扩散到其他士卒。甚至连曹军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短短的六、七天下来，西凉军已因病减员一千余。病死、病垮的战马也有7、800匹之多。

战场上拼杀而亡倒也罢了，如今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大活被病魔纠缠到死，让西凉军的将士们无可避免滋生出了怨愤地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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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死了200来，照这样下去，两个月后还能剩下几个？”马玩怒气冲冲地说道。“中原这鬼地方真不是呆的。”

李堪点点，转身向韩遂说道：“主公，再这样耗下去，最后这一万两千铁骑就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

让曹、刘备他们自己打去吧。中原这鬼地方谁想要谁要，咱们只要能守住西凉那一片就成了。

在西凉那里，有谁是我军铁骑的对手？再加上羌、鲜卑帮忙，就算20万也不一定能攻进西凉。

主公，咱们还是回西凉吧！”

马玩、李堪起之后，其他部将也纷纷出声附和。

他们也已经受够了这一切————以前听说中原是花花世界，金银遍地、美如云，这些西凉骁将都对南下中原充满了渴望。

以为凭借铁骑必能横扫中原无往不利，金银美自可享用不尽。

然而，汝南、吴房两战，让他们认识了山外有山，外有，而随后长达十数的梅雨而导致的泥泞，以及那大面积地士兵染病，更令他们由衷地对中原产生了反感。

韩遂无声苦笑。他也早已对当南下助曹抗刘的决定懊悔不已。不过。纵然号称“黄河九曲”，此刻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脱身。

因为退回西凉的道路都在曹的控制之下————要走雍司两州，必经虎牢、潼关两道天下雄关，哪怕每道关隘只有千驻守，西凉军也休想强行突；而另一条路则是走并州，但若曹不提供渡船，韩遂连黄河都过不去。

可以说，只要曹不松，韩遂就休想豫州。

喧嚣地众里，只有大将成宜还保持着冷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打起神，韩遂冲成宜说道：“文锋，你以为如何？”

“继续这么耗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但若不经曹允诺，我军恐怕也回不了西凉！”成宜沉吟着说道，“主公，你看是否可以寻个借，让曹放我军返回西凉？”

“这怎么可能？”听了成宜这个状似荒谬的建议，马玩忍不住笑了起来，“曹兵力紧缺，已经没办法抵挡张飞，现在岂会让我军回西凉！文锋，你不是病昏了吧？”

“为了帮曹抵挡张飞，我军三万铁骑已经丢了一万八千骑，主公对曹也算仁至义尽了。最后这一万两千骑如果也丢了，我军就真成了砧板上的羊了。

到那时，恐怕连曹都会对主公不利，以此来谋取西凉。”成宜并不恼怒，继续说道，“所以，撤肯定是要撤了！

但如果不跟曹招呼一下，想走也走不了，找个借，只是为了让主公与曹都有个下台的机会————主公与曹只是盟友，并非他的下属，帮他只是出于道义。

如今我军已伤筋动骨，要撤回西凉，曹还好强行阻拦不成？

就算真动起手来，我军这一万两千铁骑也够曹喝一壶的，届时只会给张飞以可乘之机。曹不会这么傻的！”

“照这么说来，曹还非放我军撤离不可了？”程银微愕地说道。

“这是自然！”成宜肯定地说道，“实际上需要担心的，只是曹是否会暗地里对主公下毒手而已！”

韩遂思熟虑之后，点认可了成宜地提议。

当下午，韩遂就约见贾诩，称刚刚得到西凉来的急报————羌部发动叛，已经威胁到凉州的安危。

韩遂请贾诩向曹转达一条急请，希望能够在短时间内返回西凉平定局势，甚至还信誓旦旦地称只有西凉安定之后，他还会调集更多大军南下助战。

贾诩掌管着曹方的细作网络，自然知道近几根本就没有什么西凉使者赶到颖川，但他还是面无异色地点表示将尽快将韩遂的请求呈报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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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并没有对田豫隐瞒韩遂请求回师的这件事。

“韩遂这厮果然还是起了异心！”田豫恍然地说道，“难怪晌午时得到禀报，说西凉军似乎加强了防备，原来韩遂打得是这心思。不用说，他防备的一定是我军。”

“是啊！”贾诩拈须说道，“暂时还是先稳住他，待丞相明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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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后，韩遂接到了回讯。

出乎意料，对西凉军回师的请求，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完全同意。他只是表示正在谋求与刘备议和，不消多就会有结果。

一旦休战成功，韩遂自可即刻返回西凉，如果最终议和不成，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