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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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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起无数的风沙，漫天尘土把太阳的光芒都掩盖起来，天是黄的，地也是黄的。

不同于湿气较重的中原和江东，盛夏的凉州给的印象，就是炎热、燥和那漫天的风沙。

“呼……”司马懿抬手遮挡在额前，眺望着那莽莽的荒原，长长地呼了气，“这就是凉州啊……”语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新奇，甚至还有几分兴奋。

多的艰苦跋涉，让司马懿显得更加消瘦，面庞也变得黝黑，但他的神状态却出奇的好。

马岱站起身，檫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又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土，点说道：“这就是凉州！”

“司马大没有到过凉州？？？”同样消瘦不少的马铁诧异地说道，“你不是对凉州的风土了如指掌么？”

司马懿摇说道，“少年时都是在河东求学，学问略有所成后，本想四处游历一番，增长些见识，却又被曹派到了主公麾下做内应。

而后就一直呆在荆州和扬州，凉州确实没有来过。至于那些风土，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我没跟马将军你们提过么？”

“这倒确实没有！”连马岱都感到惊奇地说道，“还在汝南的那一晚，我见你对凉州的事似乎知道得很多，也以为仲达曾经到过凉州呢，后来也就没问！”

这一路上，马岱兄弟与司马懿朝夕相处，共同经历了不少磨难。有好几次。如果不是司马懿心筹谋策划，他们一行九恐怕早已被曹军所发觉。

也因此，彼此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亲近。

微微一笑，司马懿转过朝东南方向凝望了一眼，轻叹说道：“豫州应该已经下雨了，不知道那里的战况如何了？”

“将军一定不会输的，最多是个僵持！”马铁满怀信心地说道。

马岱倒不像乃弟那么乐观，沉吟着说道：“得看那场梅雨来得及不及时了……”

司马懿笑了笑。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谈什么：“马将军，咱们要先去地白狼羌，离这里还有多远？”

“这里已经是北原，往西北骑马再走上一天的路程，就能进白狼部的游牧地了！”马岱左右张望了片刻后回道。

“北原……”司马懿将脑中的信息整理了一下，说道，“东边的冀城似乎有曹军卫所，北原这里很可能也在曹军斥候巡查范围之内。白天赶路太过冒险。

马将军，咱们不如先歇一会，等到了晚上再行赶路不迟！”

“也好！”略一思索，马岱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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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水囊嚼了几粮后，司马懿缓步走到独坐北望的马岱身旁。弯身坐下，将手中水囊递了过去。

马岱接过水囊，猛灌了两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北面方向。

“马将军在想什么？”

“那几个羌部落的首领虽然和伯父都是故。也很服大哥的本领，但六年过去了，心或许也已经变了。

”马岱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回答司马懿道，“很可能到了白狼部，魁雷理都不理，甚至直接动手把咱们送给韩肃。但是，已经没有回路了。”

司马懿轻叹一声，也把目光转向北面。“但懿同样相信，马老军主和马家列代先祖必会保佑马将军。这里，毕竟是西凉！”

“是啊，这里是西凉，这里是我马家扎根了二十三代地西凉！”马岱突然站了起来，慨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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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郡

一望无垠的旷原上，羌的一个个马群、羊群往来迁徙，饮水啃。盛夏之时。牧渐肥。正是马、羊开始长膘的时候。

“呼喝～！”嘹亮的吆喝声中，十数名羌少年策马飞驰。圈着一群野马，准备从其中驯服几匹健马，以此来博取心上的欢心。

年长的羌，笑看着那些年轻炫耀着自己的青春。

这里是西疆，而羌则是这片土地地骄子。

一名追逐野马的羌少年突然发现遥远的东面出现了数个黑点，急忙向同伴呼喝了几声。

由于近段时间常有鲜卑马盗前来劫掠马、羊，十数名羌少年迅速警惕了起来，向长辈传讯示警后，一起策马朝来方向驰了过去。

不多时，一行九骑出现了视线之内，这些着装奇特，不似鲜卑马盗，也不似韩家的官军，尤其是其中有一，居然戴着一个古怪的狮鬼面盔。

如果这里有年长地羌，一看到这具盔立马就会想起一个来。

但这些十四、五岁的少年，早已将一个当年在西疆如雷贯耳的名字忘却了，毕竟当年他们也不过刚刚懂事而已。

“你们是什么，到我们白狼部落的领地做什么？”看到那名鬼面骑士跨下雄壮地健马，一名看起来是领的少年眼睛一亮，以半生不熟的汉话厉声喝问道，“出你的马，然后滚出去。

”

鬼面下的鹰眸利光一闪，那名骑士抬手止住了身后同伴，独自策马向前靠了过去，冷声以羌语回道：“天神阿爸木比塔的子孙，就是这样对待远来的朋友么？西疆的原，已经养不出好马，只能靠抢了么？”

领少年先是一怔，随即怒气盈面，一踢战马，抽刀向鬼面骑士砍去。

原本就只相差数十步，眨眼地工夫两马就已相。

望着凌空劈下的战刀，鬼面骑士动也不动，只到刀锋临还有不足两尺时。

才突然有了动作――――矗立的身体如游鱼一般扭动，右手急探，在出意料的角度，迅疾异常地捏住了刀背，随即猛一发力，将羌少年一把拽了过来。

这一切，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的。其余的羌少年甚至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发觉“领”落手。

愕然过后。一众少年浑然不顾自己能否战胜对手，一个个呼啸着策马冲上了上去，而后又一个个地被撂倒在地，索鬼面骑士一直没有下重手。

见十数名同伴居然被对手一个打败，剩余地三名少年心生骇然，不敢再斗，正要转逃跑向族求救。

“尊贵的神威天将军，请饶过这些不懂事地孩子！”一个苍老地声音急切地从远处传来。

十数位羌牧民策马飞驰而至。下马后一齐单膝跪了下来，以最恭敬的礼节向鬼面骑士行了一礼。

那十数个羌少年听了“神威天将军”地称呼后，久违的童年回忆顿时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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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六年多的“西疆战神”,终于回来了！

闻听这条消息，正招待客地白狼部大首领魁雷立即抛下贵客，带着几个儿子急赶了过来。

“魁雷大首领。马家的后向您行礼了！”取下狮鬼面盔，马岱露出了与乃兄马超有七分相似的面孔，不卑不亢地横臂于胸行了一礼。

“你是仲华？！！”苍老却不失威猛，犹如一匹西疆苍狼的魁雷。微一楞神，认出了马岱，随即又看到了马铁，“季怀也在！孟起呢？”

“大哥已经去侍奉尊贵的天神阿爸木比塔了……”马岱神色微黯地回道。

“原来……消息是真的！”魁雷威猛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