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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西凉军撤退号角吹响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这场战事的最终结果。

盟军的擅自退却，曹军士卒的军心士气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动摇，面对斗志飚升、势如疯虎的荆州军，他们的抵抗意志呈现迅速消褪的趋势。

无边的狂风雨，泥泞湿滑不堪的地面，更是加剧了这一趋势。

因此，当己方的撤退号角一响起，曹军士卒几乎是发自心底地松了一气，随即便毫不犹豫地退却了起来。

大雨滂沱，战场混，曹军将领实在没办法有效约束麾下士卒，除了少数几个部曲外，多半的曹军士卒都是不成队型地四散奔突。而这，正给了荆州军追击的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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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力一刀击退了十数名虎枪兵的突刺后，许褚瓮声狂吼道：“虎卫军，跟上我，护卫丞相大撤退！”

从率军参战一直到撤退的号角响起，足足一个半时辰，许褚引以为傲的虎卫军居然楞是没能击溃面前这支名为“虎枪营”的敌军。

或者正是如这两支劲旅的名号一般――――两“虎”相争，最终只能是两败俱伤。

许褚知道，在势已去的形下，再跟虎枪营继续纠缠下去也是于事无补。而当务之急，还是先担负起曹的护卫重任。

“追击，追击！截杀敌军，截杀敌军！”陈到步履蹒跚，面庞因失血过多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之色，但仍自声嘶力竭地狂呼道。

“大，您的伤势太重了，先休息一会吧，截杀敌军的事。就给末将！”都尉于真一把扶住险些摔到的陈到，焦急地劝谏道。

陈到身上已经添了四道伤，其中最严重的那道几乎伤到了心脉，大量的鲜血流失，加上风雨地侵袭，令他的身体到了崩溃的边缘。

同样久经沙场的于真很清楚――――再让陈到这样拼下去，即使不死，事后也至少要卧榻半年才能行动。至于是否会落下病根还不得而知。

努力了几次，还是无法独自站立，陈到厉声对于真说道：“德彰，找两个，抬着我，一定要把许褚这厮截杀！”

“大……”于真一阵踌躇，不敢领命。

“听到没有！”陈到咬牙切齿地怒喝道。

“诺！”于真一咬牙，大声喊道。“你们四个，抬起大；你们四个，贴身护卫大。要是大有半点损伤，我剐了你们！”

四名虎枪兵迅速将手中长枪放置在地，其中一脱下护身滕甲摊铺在长枪上。做了一个简陋的“担架”，随即小心翼翼地扶着陈到坐上滕甲。

四用力，将陈到抬了起来。

“虎枪营，侵掠如火。击溃敌军！”长枪奋力前指，陈到虎啸长空。

“侵掠如火，击溃敌军！”所有能行动，不能行动的虎枪兵，只要一息尚存，都奋尽全力呼应着自己的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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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之中，乐进当仁不让地担负起了殿后地重任。

事实上，除了虎卫军、曹休、曹真的骑军之外。也只有他的部曲保持了完整的队型。

很清楚如果没有殿后阻击敌军追击，曹军的撤退势必会变成一场溃败，乐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领军与山呼海啸的荆州军纠缠了起来。

承受着数倍于己的敌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乐进所部仍如疾风中地劲，怒涛中的磐石，伤亡无算，依旧岿然不动。

但在优势敌军的围攻之下，乐进麾下的士卒越来越少。而他自己也再度被凌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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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处战场。他原本的任务，仅仅是统领所部水军接应全柔渡淮北上。但由于担心援军兵力不够。

他主动抽调了千余锐水兵以为助力，并亲自跟随全柔来援。

自赶赴战场参战，就一直被乐进阻挡，令凌怒火中烧不已。眼见追杀曹地大好机会即将因乐进而失，他简直恨不得一将这个劲敌吞下去。

策马接连撞飞两名挡路的敌兵，凌手中大刀带着隐隐风雷之色，自左上而右下斩向乐进。

乐进跨下战马一个旋转，使得掌中大刀正好架住敌刃。双刀相，“铛！”发出尖锐刺耳的金铁声。

犹如两发狂的猛虎，凌、乐两实打实地战在一处，谁都不愿躲避，刀来刀往，就听到“铛！铛！……”之声不绝于耳。

在两身旁，各自地军卒也是拼死相击，怒吼连连。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又被雨水、泥浆冲散……

战到兴起，凌架偏乐进的刀势后，突然腾出左手，状似疯狂、却又极为巧妙地一把抓住对手大刀的刀背，随即猛一用力。

乐进没有料到凌会来这一招，促不急防加之已遭数创，身体有些脱力，竟连带马被拖拽了过去。

但他也是沙场宿将，反应极快，眼见凌右手的大刀当劈下，毫不迟疑地放开了紧握的刀柄，随即动作极快地抽出腰间佩剑，疾刺向对手的胸膛。

没有料到乐进会放弃大刀，凌也被搞了个突然，巨大的拖拽力让他自己不由自主地后退起来，一时间甚至来不及反应对手地剑刺。

“噗！”剑锋的声音，一片鲜血扬起。

瞥了一眼胸膛近半尺的长剑，凌如怒的雄狮，掌中大刀疾速斩下，狠狠地砍在了乐进的肩，几乎将他的左臂完全卸掉。

乐进全然不顾伤势，狂吼一声。右手猛推佩剑，锋刃穿凌后心而过。

“阿爹～～！”远处惊骇欲绝的呼喊声中，凌刀锋急转，平斩在乐进地颈脖之上。

最后地奋勇之后，凌地身体在马上摇晃了几下，双手所持的两把大刀同时掉落于地，勉强稳住身子，他抬看了看乐进。

艰难地说道：“算……平手了……，到……地下……再分……胜负……”

“……正…合……我意！”乐进颈脖处血如泉涌，但他仍扯出一丝难看地笑容说道。

“扑通！”两具魁梧的身躯同时缓缓滑落马下。

“阿爹～～！”凌统箭步如飞，冲到凌的跟前，矮身扶起泥浆满身的父亲，看到那把穿心而过地利剑，不禁魂飞魄散。

“阿统，……好好……跟着将军。不要……丢了凌家……的脸……”勉强睁开眼睛，凌提起最后一气，“照顾好……你娘跟……”

最后一句话甚至没能说完，凌生机已逝。

“阿爹～～！”凌统仰天痛哭，泪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滴落在凌的尸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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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的阵亡，成为压垮乐进军的最后一根稻。

这支坚忍不拔的劲旅，斗志虽然不失，但却失去了组织。散的抵抗再也无法阻止敌军的围攻，逐渐逐渐地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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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一东，整个战场形成了两撤退与追击地大。

漫天风雨中，撤退者亡命奔突，追击者紧随不舍。

“啪～！”“啪～！”“啪～！”

泥泞不堪的地面，对任何一方都是极为严峻的考验，和马摔倒的声音此起彼伏。跌倒者只能自求多福，没有同伴能够顾得上他们。甚至还会被后来者无地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