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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面对荆、扬近七万联军的围剿，任于禁如何能耐通天，也只能徒呼奈何。在龙舒水憋屈地中计败绩后，于禁所部仅余万出些。

而随后，魏延那势如疯虎般的缠斗，又给于禁带来了近4000的伤亡。

察觉自行突围的可能尽似微乎其微，于禁索就放弃了这个诱的打算，率军退了九子山中（今九华山，位安徽省）。

九子山，位章陵郡固始县西，为黄山支脉。九子山山脉广博，占地方圆近400里，山中群峰众壑、溪流飞瀑、怪石古、苍松翠竹、奇丽清幽。

遁山，对于躲避敌军的围堵追击固然很有帮助，但面临的问题同样很多……

摆在于禁面前最紧要的问题便是粮食和药物的补给――――前次与魏延的激战中，于禁因一时不慎，被魏延奇兵焚毁了半数粮。

这半数粮的损失，使得于禁军本就捉襟见肘的粮更显紧张。随着东、西两面敌军的迫近，于禁根本就无法再去劫掠粮。

而此刻时值隆冬，山林凋敝，鸟兽隐遁，能够被用来食用的东西实在寥寥。

不得已之下，于禁一面下令将一三顿改为一两顿，并适当减少每顿的粮食，另一面又让军士猎取飞禽走兽，作为食物备用。

比之粮食，药物的短缺同样令心。

与魏延激战中伤亡的4000军士，有近三一之数（1/3）并未阵亡，只是负较重的伤，但在这寒冷的时节，缺乏药物治疗的后果，便跟等死没有太大分别。

缺粮少药，实力远逊。士气低落……对军中现状非常清楚的于禁，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地努力，只不过是聊近本份而已，对扭转战局根本于事无补。

。

九子山两座山峰之间，一支略显落魄的军队正停驻于此。

远离大队军卒的一处小竹林中，两名校尉和五名都尉环坐成一圈，神色都显得有些灰暗。有垂呆看着地上的石块，有目光游离地望着远方的天空。

也有定睛看着上首位的于禁。一连串的战斗过后，军中校尉、都尉死的死，俘地俘，剩下的已不到原先一半。

于禁看着这几个绪低落的部下，无声地叹了气，也失去了责骂他们的意兴：“都说说，下面怎么办？”

一阵沉默过后，格直爽的张进首先开：“大。反正突围不成了。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死的痛快些，出去跟他们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还赚。”

于禁没好气地看了张进一眼，转看向其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名都尉小心谨慎地说道，“大，末将的意思……”

于禁一抬手，止住了这都尉的话。虽然尚未说完。但于禁已知他地意思――――投降。

“丞相待我等恩重如山，若实在无路可退，惟有一死以尽忠心！”于禁虽未斥责那都尉，却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一时间，气氛又恢复了原先的沉闷。

见也议不出什么结果来，于禁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众将散了。

“大，末将有个法子。不知是否可行？”校尉黄正突然开说道。

“说！”于禁来了点兴致，点说道。

“敌军虽然众多，但却分成好几路。截断我军西进去路的，是荆州军和李通的兵马。

”黄正踌躇着说道，“李通……将军虽然投敌，但末将曾在李将军麾下呆过段时间，知道他并非不念旧之。听闻大过往跟李将军也有几分，说不定可以派找到李将军。

请他让出条路来。有九子山做掩护。其他敌军未必会立即察觉，只要有一天、哪怕是半天时间。我军就能甩掉后面追兵。

荆州肯定料不到我军能够逃出，再往西地防备就不会那么严，如果顺利，说不定可以从义阳那里退回汝南。”

黄正的提议引起一片哗然，立时有认为这是妄想，但于禁却表示了认同。

事实上，于禁早有此想法，在他看来，既然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脱逃，就只好冒一冒险，用李通来赌一赌了。然而，身为主将的他不便提出此议。

……………………………………………….

九子山西北，一杆墨绿色“李”字旌旗迎风猎猎飞舞。

一座约能容纳5000的军营内，李通正在提审一名被斥候擒拿地敌军细作。

李通与黄忠的联军截住于禁后，陆逊曾派快马与二联络，将自己的作战计划做了通报。

顾全大局的李、黄二将当即表示配合，并听从陆逊的建议，重新进行了兵力调配，将于禁的退路彻底封死。

帅帐中，只有李通和那双臂被捆、跪倒在地的细作。

事实上，李通本来并未打算亲审这细作，但斥候从细作身上搜出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把玩着手中致地短匕，李通抬看了看那细作，突然开问道：“于禁让你来做什么？”

李通手中的短匕，正是于禁家传之物，锋利无比。往李通仍在曹麾下下时，曾多次见于禁用过这把短匕，所以一看斥候将呈上此物，便立时认了出来。

李通知这短匕是于禁珍之物，绝不可能随便赏赐一个普通士兵。

那左肩处有伤的细作还未来得及跟说上半句话，此刻听得李通相询，一时间竟然楞住了。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恭敬地回道：“小有于太守亲笔手书，奉命呈给李将军！”

“手书？”李通惊讶地看了看帐下的细作。这细作被送进李通帐内时，已被仔细地搜过身。应当不可能留下什么东西。

“请大解开小肩上绷带！”

李通眼中现出一丝异色，走到细作跟前，将他左肩缠绕的绷带解了开来。

绷带的外几圈还有血印，但越往里反而净了起来，到最后几圈时，李通又看到了血迹，血写的文字。

“血书？果然是于禁的笔迹！”李通展开绷带有字地部分，迅速浏览起来。上面内容并不很多。

于禁先是简单叙述了往地，和近年来曹对李通宗族其他族的照拂，而后又道出自己目前地无奈处境，并请李通念在往之谊的份上，网开一面，暗中让出一条路让于禁军西撤。

“黄正黄校尉也在山里，他让小代他向李将军问安。”那细作见李通神色稍有所动，谨小慎微地说道。

“这小子也在。居然做到校尉了！”李通嘴角微扬，轻声喃道。黄正曾做过李通的亲卫队长，当时还只是个都伯。

“李将军，放我们一马吧！”细作苦苦哀求道，“只要做的巧妙。不会被发现的！”

李通却没有说话，举步缓缓走到帐，掀开布帘，仰首向天。神色异常复杂。

虽然已经投在刘备麾下，虽然刘备对李通也是非常地信任、重用，但往曹的赏识重任之恩也不是轻易能够抛却的，跟于禁之间更有厚的故友谊。

那细作忐忑而又期待地看着李通，希望能得到肯定的回答。

……

许久，李通步回帐内，迎着那细作的目光，缓缓摇了摇：“不行！”

一个时辰后。李通将那细作放回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