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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从南到北不到30里的一段土地上，云集了超过十万的大军。旌旗如云，刀枪如山。

因大队马行军而起的尘雾，仍未散落下来，将天空遮蔽成灰蒙蒙一片。一浓郁的血腥气息，随风飘在这片原本安逸寂静的平原上。

或许是不耐血腥味的熏染，略显惨白的太阳脆躲进了一片厚厚的云层里。

低沉的鼓角声在天际之间不断地回响，悠长而抑郁。

。

我和二哥并骑矗立在阵前，身后已集结了近六万大军，同时仍有部分兵马正朝战场赶来。

在前方约400步远处，曹大军也已陈军列队，严阵以待。

尽管大军毫不停留地紧赶急赶，但等我们赶到战场时，赵云却业已救出了马岱兄弟。

用兵向来缜密的曹果然安排了应对追兵的措施，只不过他没有料准一件事――――追兵竟然是分三批赶到的。

虽然这分成三批追兵的安排，并非是出自我军的本意。但不得不承认，马岱兄弟的擅自行动，从某种程度上确实解了曹的筹谋计划，从而为赵云的突阵奠定了基础。

但尽管如此，风骑军的损失仍然让大的让心痛。900骑兵，对于业已获得并、凉这两个产马大州的曹而言，或许并不算什么。但对于我军却是弥足珍贵地一笔战力。

要知道，我军获取战马必须几经周折，费时费力。

如若再加上马岱损失的1300骑，也就等于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我军就丢掉了2200骑。

相形之下，曹的兵力损失虽然要大的多，但在我看来，仅从战力损耗况上。这绝对是一笔赔到家的买卖。

现在，我只希望经历如此惨重教训的马岱兄弟能稍稍冷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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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的大军果然不同凡响！

尽管不久前才被风骑军硬生生地突了一个来回，但在很短地时间内，经过整队列阵的曹军，又重新展现出了强悍的气势。

大致地观察了一番，我推测曹军的数应仍有近五万。而我们这边的联军若汇齐后，大约在七万出些。

数上，联军稍占些优势。但尽管如此，要趁此战一举击败曹军、乃至击杀曹本，却根本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且不说曹会否援军赶来，即便以目前的实力对比，想彻底击败曹军也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任务。更可能地结果是两败俱伤。而击杀曹，更是难上加难……

我转看了看二哥。二哥似乎也看出了击败曹军的难度，神色异常凝重，右手不时地轻捋着颔下长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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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严整的曹军军阵突然稍稍有了些动静。正中处的曹兵开始朝两边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在两百余名着装奇特军卒的护卫下，曹策爪黄飞电马现出了身形。

这两百多名军卒个个体型彪悍异常，一身玄色铁盔铁甲，每右手中皆持一把巨大地环首刀，左手则是一面黑色大盾。

这些盾牌不出意外应该是铁制的，重量绝不下于40斤，但持在那些军卒手中却似恍如无物一般。

“虎卫营！”望着那队担当护卫曹重任的彪悍军卒。二哥眼中光一闪，低语了一声。

曹军中有两支声名极为显赫的强兵，天下无不知――――骑中虎豹、步夸青州！（即虎豹骑和青州兵）但曹军中另一支劲旅知者就甚少了。

其实论起战力，这支劲旅却绝对不在青州兵之下，即使比之虎豹骑也不遑多让。

当年曹击败青州黄巾，从百万俘虏中挑选数万青壮，组建成一支后威震沙场地劲旅――――“青州兵”。而事实上，当时曹还曾从数万青州兵中。

再次挑细选了最为强悍的数百。组建了另一支劲旅作为自己的亲卫部队，并亲命名为虎卫营。虎卫营曾数次在最危险的况下。

救曹脱困，立下殊功，但因这支劲旅只担任护卫重任，很少参与阵冲城，故而名声不彰，但其战力之强横却是绝对不容怀疑的，当年我们兄弟没少跟虎卫营“打过道”。

据闻，虎卫营的数从来没有超出过千，每次折损严重后，曹都是从军中挑选最强悍的步卒加其中。自组建以来，虎卫营只有过两任统领――――典韦、许褚！

另一支也时常担任警戒护卫重任的劲旅虎豹骑，或许是因为在先前地战斗中损耗太过严重，此刻并未出现。

被赵云击伤的许褚简单地包扎了伤后，仍忠心耿耿地护卫在曹的身侧。此外，徐晃也随护在曹的另一侧。

看得出，曹对我和二哥确实非常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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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翼德！”曹策马前出几步，面露微笑，声音洪亮地向我和二哥“招呼”道，“汝南一别后，已有两载未见，一向安好否？”

“张某向来无疾无灾，劳曹公牵挂了！（羽无恙，劳丞相记挂！）”我和二哥一齐挂起兵刃，拱手回道。

“素以云长、翼德为当世名将，非孙、吴不能及也，恨不能与二位把酒言欢，奈何却只能于沙场相见……”曹摇了摇，语极遗憾地说道，“憾甚，憾甚……”

“呵呵……”我呵呵大笑回道，“所谓道不同而不相为谋，若曹公那天能够放下手中权柄，出麾下大军，说不定我等真有把酒言欢的一！”

二哥与曹之间的恩怨有些复杂，此刻不便多开，与曹周旋的“重任”只能给我了。

“曹某效忠天子、勘扶社稷之心，可昭月。倘无曹某，世上不知几称帝，几称王！”曹仰天一声长叹，不无遗憾地说道，“翼德似乎对曹某误见太。

若玄德、云长、翼德能与曹某并力携手辅佐天子，不消三年则天下可定。届时我等内安社稷，外辟疆土，扬大汉天威于四夷，岂不快哉？”

顿了一顿，曹语气变得慷慨激昂起来：“想我大汉绵延四百余年来，曾几何时，国威何其强盛，陈汤昔有言‘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每读及此句，则大感热血沸腾，恨不能一效霍骠骑（霍去病）之往事。然而，自中平以来，战频繁，民生凋敝，十室九空。

北疆鲜卑、匈、乌桓诸异族趁取事，祸我边疆，为害大汉甚矣！前些时，曹某还在挥师与鲜卑鏖战于并北，只可惜军力有限，难尽全功。

料想不多后，异族必然去而复来，届时边民又将陷于水火，苍生又将受战劫掠之苦。云长、翼德皆燕赵血男儿，忍心看苍生如此疾苦，甘心看异族如此猖獗？”

不得不承认，曹的这番话很有鼓动……

“护国安民，辟土开疆，军之责。

张某与兄长，及这里数万将士担此重责，义不容辞！”面容一整，我扬声回道，“若曹公却抛却一己之私，举军来投，张某与兄长必会倒屐相迎。

后我大哥内扶天子，我、二哥与曹公外辟疆土，饮马狼居胥，定可成平生快事！”

“……”曹看了看我和二哥，小半晌后摇说道，“翼德何必拘泥于此……”

“张某对曹公文韬武略钦佩不已，但对曹公治政之道却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