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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尚未赶到汉水时，斥候已将曹大军进抵汉水北岸的消息传了回来。

听闻消息，我、二哥与刘磐稍做商量后，当即决定将辎重器械全部于后队，前锋与中军以强行军之势赶到汉水南岸与赵云、陈到、关平所部会合，准备抵挡曹军进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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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机决断，运筹帷幄，此战能够重挫徐晃，子明当居首功！”听罢赵云、关平对先前战事的叙述后，我一拍身前桌案，大声称赞吕蒙道。

“此战之胜，皆赖赵将军、关校尉、陈校尉、徐校尉、朱校尉及军中士卒死战之功，蒙实不敢居功！”吕蒙躬身行礼，自谦说道。

学问长进之后，吕蒙的似乎也有所改变，不像刚刚投我军时那般急噪，变得沉稳许多，看起来倒与他的年龄不太相仿了。

“功赏过罚，不必谦让！”二哥摆了摆手，淡笑地说道，“功曹将有功将士记录在簿，再命快马送往寿春请功！”

“子龙、子明、叔至、定国、文乡、休穆……”我以目光逐一扫过赵云等，朗声说道，“辛苦了！”

此战徐盛虽然丢失南乡，但责任并不在他。以区区三千，抵挡徐晃近三万大军，而且还要面对那么多恐怖的霹雳车，徐盛能够坚持两天两夜已经是非常了不起。

“谢君侯、将军！”赵云、吕蒙六一齐出列，单膝跪地，双手合抱成拳，大声说道。

“起来吧！”我抬抬手，面色一整说道，“徐晃虽被击退。但此战还远远未到了结之时。曹大军已陈兵汉水北畔，若不能将其击退，荆北战事难平。”

曹的真正意图，在眼前已是昭然若揭。徐晃的三万大军不算，其后随曹本赶到汉水北岸的曹军恐怕也不下于四万。

非但动用七万多大军，连曹本都亲自上阵，足可见其对上庸的重视程度。

“要击败曹虽然不易，但若仅是要退敌。倒不是什么难事……”庞统拈了拈颔下短须，笑着说道。

“哦～～？”二哥蚕眉轻挑，略显讶异地问道，“士元有退敌妙策？”

“曹此次出兵的本意，只是为了趁虚偷袭上庸，以方便其后南下荆、益！”庞统笑了笑，显得胸有成竹，“如今既然偷袭不成。曹十之也不会继续与我军纠缠！”

“从眼前架势看，曹似乎对上庸势在必得，恐怕不会轻易放手！”赵云有些疑异地说道，“偷袭不成，曹亦有可能改为强攻！”

“赵将军放心。统料曹绝没有这个胆量……”庞统呵呵一笑，摇了摇“目前在这汉水两岸，曹军比之我两家地联军，数上丝毫不占优势。加之此地又处荆北。

地利和皆有利于我，而不利于曹。如若曹敢于强攻，胜算难料，以曹这等老巨滑之，岂会打这等没有胜算之仗？”

“此外，曹与北疆鲜卑的战事尚未完全了结，幽州袁谭仍在，凉州的韩遂也不是个甘于寂寞的善类……曹此刻与我军决一死战。

对其全局战略极为不利，”诸葛亮淡笑着接说道，“我同士元之见，只要曹觅不得有利战机，不出几，必然会主动退兵！”

“二哥，你看如何？”我转过，向身旁沉思中的二哥询问道。问的自然是庞统适才所提出的话题。

与曹拼个你死我活。就现在而言，的确不是个明智地选择。虽然刚才庞统曾道此战我军的胜算会超过曹军。

然而即便能够战胜曹，也肯定是一场惨胜，伤亡将会大的惊。

曹雄据八州，治下丁充足，损失5、6万，补充起来纵然有些难度，却不会感到非常吃力。相形之下，我军若有同样的伤亡，则绝对是伤筋动骨了。

尤其是在目前新得江东的土地还未来得及消化的况下。

二哥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微闭的凤眼忽然睁开了些，随即缓缓点了点。

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等。不给曹留任何可趁之机，最后着他乖乖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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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我命将刘磐等请了过来，向他们提及了庞统地“退”曹之策。

稍做思索后，刘磐、黄忠等也未提出异议。荆州连续数月的战事，已让发自内心地感到厌倦！

就在我们就如何退曹的细节问题进行商议时，帐外亲兵突然禀报马岱、马休两兄弟求见。

听了亲兵的禀报后，我的眉不自禁地微微皱起。

若不意外，马家两兄弟地突然求见，肯定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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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关君侯、张将军！”马岱、马休兄弟躬身向我和二哥行了一礼，但两的动作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有些僵硬。

虽然归降了好几，而且这次也随军出征，但马岱两兄弟却始终显得有些不合群――――军议从不参加，几乎不与原马家军外的说话来往，每只是默默地行军、休整……浑然将自己当做不相的“外”一般！

我知道，他们还存有心结――――无论是否存心，马超地死终归与我军有着很大的关联。在“杀兄凶手”的帐下效力，任谁也不可能淡然自若……

也正因为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我和二哥才格外地容忍马岱兄弟的一些“无礼”举动。

我摆了摆手，示意二起身：“仲华、孟明，有什么事么？”

直起身子，马岱犹豫了片刻，略显艰难地说道：“张将军，末将想问一事……”

“仲华但讲无妨！”为了尽量减少马岱兄弟的心理负担。我特地请刘磐、黄忠等及我军中的诸将做了回避，帐里只留了我和二哥两。

“不知大军何时出动攻击曹老贼？”马岱踌躇了片刻，终于说了出来，“……我等兄弟不才，愿为大军前驱，还请君侯和将军能成全……”

听到这话，我不禁暗叹了一气。

马岱兄弟果然是为了与曹的战事而来的。劝降马家兄弟时，我曾承诺带他们去迎战曹军。

但依照目下势地发展，以及从战略全局地考虑，却已不允许我军与曹来一次大规模决战――――当时我根本没有料到，我军竟会与曹军形成如此规模的对峙，更没想到曹本会亲自统军到此。

一旦战事发生，恐怕想收敛也收敛不住！

恐怕这次，要对马岱食言一次了……

“仲华，张某也不想欺瞒你……”我目光坦然地看向马岱、马休两兄弟。“此次大军与曹很可能打不起来！”

马岱、马休猛地抬，直直地看着我。楞了片刻后，马岱急声问道：“这是为何？”

我尽量放缓语气将事的原由向马岱兄弟做了说明……

虽然我希望他二能够明白我和二哥的苦衷，但很可惜，希望成了失望……

马岱面上红青之色不断变化。紧握的双拳发出“咯咯”的声响，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他也很明白自身的处境，勉强自己忍耐着……

马休却显然没有自己堂兄地地耐。

当即怒喝出声：“你当是怎样对我们说的？现在为什么又改？你根本就无心为我们马家报仇，你根本就是在戏耍我们！我大哥地死实在太不值得了……早知这样，就该跟你们拼到死……”

马休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