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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议事结束，已是夜临近子时。

但即管如此，连续几骑快马还是自联军军营中飞驰而出――――其中一骑驰往襄阳，向蒯越通报上庸战事，并提醒他注意加强襄阳、樊城一线的防备。

其余几骑则是分赴南郡几处储粮屯所，以安远将军刘磐的名义紧急征调粮以备大军北上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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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磐、文聘等离去之后，赵云等我军将领也相继回到军中整肃兵马。

我与二哥、及诸葛亮、庞统又继续就如何处置法正的问题继续商议，最后还是由诸葛亮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先拖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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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再次被带回帅帐时，态度依然平和如常，仿佛没有半点对自己命运的担心。

据一直隐藏在旁监视的亲兵回报，法正独自呆在一座空帐中，显然悠然而自在，甚至还畅快地睡了一觉。

这家伙，就那么笃定我们不会“牺牲”他？

“法先生……”我面沉如水，肃然对法正说道，“我与兄长经过商议，还是准备将你送与马岱兄弟。你若不死，马岱等便不会尽心归附。

虽然先生于我大哥有功，但以你一换取万余兵马，不由得张某不狠下这心了！还请法先生莫要见怪！”看法正如此镇定自若，让我不由得想戏弄他一下。

此刻帐中，只有我和法正两，无论有什么‘戏言‘，都不会传第三之耳。

法正的表没有一点变化，平静依旧地拱手说道：“行此计前，法某便有如此心理准备。张将军不必有何歉疚之语。临去之前，法某有最后一言相告！”

“法先生请讲！”我略感诧异地问道。

“马军主两位胞弟略显急噪，易做出冲动事来，必须由马岱将军才能管束得住。

此外，庞德将军在西凉军中威望极盛，且行事较为稳重，也可协助马岱将军管束军主二位胞弟！”法正不慌不忙地说道，“法某死后。

张平南只要能以为马腾老军主复仇为名，就一定能够将剩余的马家军引为皇叔己用！”

“法某言尽于此，请张平南送某去见马岱将军他们吧！”代完事后，法正躬身向我行礼说道。

没想到，法正最后居然代这件事。我再仔细地打量了法正片刻，忽地笑着说道：“法先生，越与你接触，张某反而越不了解你了。

若非肯定法先生先前与我兄弟三素未谋面。我便险些以为法先生是我家兄长的故。敢为先生如此为我家兄长筹谋着想，到底为的是什么？张某想听先生的实话！”

听了我的话，法正没有立即回答，眼中出奇光，思索了片刻后。似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缓缓说了起来：“法某自幼之愿，便是择一明主，尽展平生所学。

助法某之主成就秦皇汉祖之业，同时亦可光耀我法氏门楣。然而年华虚度二十有八，一无所成，在益州时甚至沦为县吏遭小笑话。

至于马军主，实在算不得是什么明主，法某甚至根本未将他视为‘主’。我与马军主，仅仅是易而已，他留我命。我为他献计。

所以，当一展平生夙愿地良机出现时，法某便义无返顾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顿了顿，法正继续说道：“刘皇叔就是可以实现法某夙愿的明主，而且是一条仍未尽展翼的潜龙。但若空手而投，皇叔麾下也是才济济，法某难得良机。

思量之下，便此襄阳之事和如此一计！张平南。这便是法某的全部心声！”

这样的解释才像是法正真正的意图！我听罢不怒反笑：“法先生就不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已是法某最后的机会！”法正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凝神思索了片刻。笑着对法正说道：“法先生，你说服了张某。只希望你到时也能说服张某大哥！”

法正也不惊讶，笑了笑说道：“正既然能诚打动张平南，应当也可以诚打动皇叔！”

“今夜我便命将法先生送往寿春面见兄长，先避开那三位马将军！”我笑了笑说道，“后可能也得委屈法先生！”诸葛亮地提议中“分”就是，让法正与马家兄弟虽然同在大哥麾下效力，但各居一地，得不到见面寻仇的机会。

“谢张平南苦心安排！”法正何等聪明之，立即就明白了我话中意思，微笑点说道。

“这里有张某书信一封，先生见着我家兄长可以转呈！”我从桌案上拿起一封锦囊，给法正。

法正接过书信，拱手再施一礼。

正准备让带法正离去，我忽地想起一事，开问道：“法先生，刘表究竟何所为？”

“需要是何所为，就是何所为！”法正笑笑说道。

看来真是马超动的手，不过还真的只能装做不知道了！我眼中光一闪，命领法正连夜起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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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得到法正已经赶往寿春的消息后，我再让将业已率部尽数归降的马岱三兄弟请帐中。

先前跟二哥他们议事时，我就自告奋勇地将解决法正与马家兄弟问题的任务接了过来，好由我来做，恶也由我来做。

我现在必须为大哥后解决问题，铺垫好基础。

“什么？法正狗贼已经走了？”马岱目窒欲裂地瞪着我，厉声喝问道。

“的确，他已在前往寿春地途中！”我微微点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要给我们一个代么？”马岱声嘶力竭地喝道。

“法正身上所负之事滋关重大，张某不敢擅专，必须于兄长来问询决断！”我不慌不忙地回道。

“全是鬼话，法正与他们根本是一伙的，大哥就是他们一起死的！”最年轻的马铁有如初声之犊。毫不畏惧地上前，右手直指着我，痛斥怒骂道。

马岱嘴角猛地颤抖两下，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拉着两个兄弟就准备离开。

“啪！”我猛将桌案一拍，巨大的声响充斥在帐内。

马岱兄弟三一楞，回首看向我。

我缓缓起身，冷眼看向他们。怒声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当我是什么，又当自己是什么？”

“如果关羽、张飞想要杀他马超，用得着使什么手段么？”我缓缓地走向他们三，全身散溢着强烈至极地压迫气息，“凭这区区的信陵城挡得住谁？一天之内，我六万大军就可以将你们这不足万的残军全数歼灭。

休说他马超。便是一只虫子，也休想逃出生天。”

马岱兄弟三张欲辩，但一则事实如此，又被我的气势所摄，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尔等也不想想。能收留你们这么多，张某难道还没有多接纳一个区区马超地器量？”

马岱先是哑然，随后将法正对他们说过的一番话说了出来。

“我等要以马超一死向荆州军民谢罪？”我眉一皱，呵呵冷笑说道。“告诉尔等，为能确保马超能安然归降，张某已与二兄商议以李代桃僵之计，另寻一为马超顶罪！”

听到这里，马岱等一时默然，狂躁的气焰被我打了下去。

给了他们三个一点思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