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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在关平的引领下，三名马家军中的将领步履沉滞地走中军帅帐。这三，正是先前在马超身前哭得最伤心的那几个，最当先的就是背负马超尸体回城的那。

三动作有些机械地单膝跪地后，最当先的那位双手捧起一柄配剑，高举过顶，面无表地说道：“败将马岱、马休、马铁，谨遵亡兄马超遗命，率部归降，乞请收纳！”不过，说实话，此的语气和表倒没有半点“乞请”的样子。

原来他们就是马超的两个亲兄弟马休、马铁和最亲的堂弟马岱。从年龄上看，说话的应该是马岱。

关平小心翼翼从马岱手中接过佩剑，呈递至我与二哥的跟前。

二哥接过那柄配剑，轻轻放在身前的桌案上。我稍稍一留意，发现正是马超用来自刎的那柄青锋利刃。

“三位将军请起！”二哥摆摆手，难得地放缓语气说道。

马岱三漠然地微一躬身，缓缓地站起身来。

“三位将军，令兄之死我等亦感痛心，还望节哀顺便！”虽然以我的身份，说这样的话有些不适宜，但礼节上还是要表示一下。

马岱漠然依旧，但两只手却不自禁地合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变得异常凸现。虽然是很小的细节，却反映出了他的心――――愤怒。

我心中的疑惑感越来越强。

“不需要你们假惺惺地装好……”最年轻的马铁明显没有马岱这样的自控力，嘴角颤抖了几下后，终于按捺不住地哭骂出声，“明明就是你们死我大哥，说什么要用大哥的命换我们的命……如果不是你们，大哥怎么会死？”

此话一出，举帐哗然。

马岱急忙拉住马铁。防止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我和二哥对视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地惊异。如果马铁所说的话是真，这其中的误会就大了。

“恐怕三位马将军有所误会了！”我面色一整，沉声说道，“我等从未有致马军主于死地的想法，更没说过用马军主的命换诸位命的话……”

“不是你们说的，还会是谁？”马铁猛地挣开马岱的束缚，厉声喝问道。

“是我！”一个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

。

法正掀开帐幕。缓缓走帐内。

向我和二哥行了一礼后，法正面色平静地说道：“叔显将军（马铁），关君侯与张平南确实没有准备让马军主死。

‘以马军主一命换全军将士命、和为老军主复仇机会’地话，是法某自己加上去的！”

“什么？”法正的话，立时惊住了帐中所有。

我和二哥眼中厉芒连闪，直视法正。这家伙，到底在搅什么鬼？

诸葛亮和庞统二表复杂，若有所思。睿智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法正。

马岱、马休、马铁兄弟先是一楞，片刻后三的眼睛都变得红赤起来，马铁更是按捺不住地疯狂扑向不远处的法正，两只手叉住法正的颈脖，用力地死掐起来。

虽然法正奋力闪躲挣扎。但毕竟比不过马铁的力气，被勒得面红耳赤。

此时，帐中地局面已经失控，变的一片混。

“啪～～！”我猛地一拍桌案。巨大的声响将局中的众全都震住了。

马铁一楞，手中劲力消散。几乎窒息的法正立时得到了喘息地机会，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在我的眼色示意下，关平、郝昭、李严等急忙上前，将马岱、马休、马铁与法正分了开来，李严更带着法正退出帅帐。

也幸好马家三兄弟没有带兵刃，否则法正恐怕已经被一剑刺死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马家兄弟不带兵器这一点是不是也在法正的预料之中。如果当真如此，这也太可怕了。

。

马岱三兄弟如狂的雄狮一般，怒视着法正已经消失地背影，中不住喘着粗气。

“三位马将军，张某与兄长向来言出必诺。这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三位，我等从未想要死马军主。若此言有虚，神共弃！”我面沉如水，平静地对马岱等说道。

“请三位暂忍哀思。完成接事宜，马军主之事我与兄长必会你们一个代！”虽然这其中蹊跷太多。但收编马超残军的事务不能耽误，我担心夜长梦多。

“家兄之事，就拜托关君侯、张将军了！”平复了些心后，马岱领着两个兄弟微施一礼后，沉重地转身离去。

在我的示意下，赵云与其余诸将也相携离去，准备收降马家军。帐内只留下了我、二哥、诸葛亮和庞统四。

。

当法正再次被关平带帅帐时，他面上被勒出的红赤之色还没有完全褪去，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过，他的表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慌。

做出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欺瞒两方的事，而且如今还露了出来，这法正居然还能沉静如此，倒也不得让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法先生，我想……你还欠一个解释！”我语气极重，冷冷地对法正说道，“劝我等收降马超地是你，自告奋勇前去劝降的也是你，翻云覆雨颠倒黑白的还是你……请问法先生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莫不是以为张某和兄长、及我军中数万将士都是愚昧无知之？若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休怪张某将法先生给马岱他们了。

以法先生如此聪明之，不难想象出那样会是一个结果吧！”

一个再怎么大度、再怎么好的，也绝难容忍对方将自己如同三岁孩童一般来戏耍。

二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沉若寒潭的面容清楚地表现出了他的想法。

“……”法正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苦涩，“君侯和张将军心中必定已将法某看成反复无常的小……”

叹了气。法正语出惊地说道：“法某确实是故意死马军主地，因为于公于私，马军主都必须死！”

“怎么说？”二哥沉声问道。

“记得法某是在建安六年十月遇上地马军主……”法正没有直接回话，反而回忆起了往事，“当时法某在蜀中刘益州处极不得意，意欲返回扶风老家，恰好碰上了马军主父子讨伐国贼曹，法某还险些被当成细。

幸好法某先祖在雍、凉两州还有些名声。马老军主宽厚为怀，便放过了我。法某感老军主恩，便设计助马军主连曹军，取下了雍、司二州。

但当时马军主的一些所为，法某便颇不认同。

君侯和张将军或许并不知晓――――马军主大军非但在雍、司二州击灭了十数万曹、韩联军，更曾屠戮了十余万百姓，有一座县城几乎被杀地犬不留，连孕婴孩也未曾放过。

只是因为县令不肯投降而已。”

这件事其实我和二哥略有耳闻，不过了解的并不详细。

“当时法某也曾劝过几次，但马军主心高气傲，反笑我之仁。后来韩遂反戈，马军主兵败潼关、退到了上庸。此事也就被揭过了。

法某以为，经过此事后，马军主或许有所变化，能够稍微体恤一下百姓的疾苦……”法正再次苦笑了一声。

摇了摇说道，“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对马军主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