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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胸中的气血不住翻腾上涌，我将牙关紧咬，双唇死死抿住，惟恐张嘴便是一鲜血出。左肋处一道浅浅的伤处，血正在慢慢外渗。

刚才那一击，马超的枪风居然无巧不巧地，恰好从我的护身铁甲先前被割处再次掠过，令我挂上了彩。

马超这厮身手确实了得！鏖战一百八十余合，最后居然还拼了个两败俱伤――――马超虽然被我打得奔回本阵，但他所受的伤其实跟我差不多。

真正让败退回本阵的原因，不是他的伤势，而是他的心理……

当然这一切，观战的双方将士并不知晓。数万将士的眼中，只看到马超落荒而逃、盔都被击落的景象，而与之相反，我却依然驻马矗立……

在他们的眼中，结果很简单――――我胜了，马超败了！

真正能够看出点端倪的，也只有寥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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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眼中异芒微闪，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很快，他将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在地面猛地撞击了一下，发出闷响，随即纵声狂吼起来：“无敌！”

“无敌！”

“无敌！”

“无敌！”

数万军卒意气风发，神激奋，眼睛放光，声同一，狂吼连连，声如九天雷霆，震撼心！

持长兵刃的士卒学着甘宁。同时以兵器末端击打地面，“嗒！嗒！嗒！……”狂风雨般的声响，回在整个战场之上。

持短兵刃与弓箭的士卒则齐将兵刃高举向天，一次又一次，久久不息……

只一瞬间，我军数万将士的士气迅速飙升至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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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翼的蒯越军将士也仿佛身同感受，被友军那种狂热的战意所感染，由一小部分开始。迅速蔓延到全军，几乎所有也开始纵声大吼。

文聘面现惊愕之色，不敢置信地摇了摇，骇然说道：“连马超这等悍勇到极点地物，都不是张飞对手，‘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传言果然不假……”适才那场惊天绝地之战，让文聘看得目不转睛。

文聘设身处地假想了一番，却悲哀地发现。如果自己碰上马超，无论如何也撑不过30回合，由此更对张飞的战力感到惊骇。

再想及年前曾经试探张飞武艺的举止，文聘羞惭地发现，对方只是手下留、未跟自己计较罢了！

刘磐眼睛直直地看着战场中心。半晌才回过神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两棋逢对手，都是世间绝顶的高手啊！”黄忠神复杂莫名，捋须感叹说道。

“黄老。马超明明落败，连盔都被击落，您为何说是棋逢对手？”文聘听出黄忠的弦外之音，疑惑询问道。

“张飞虽胜，但其与马超之高下也只在一线之间！”黄忠眼中光连闪，沉声解释道，“适才最后那一击，马超虽然败走。张飞十之也已受创。

否则以乌骓神驹的脚力，张飞不会这样轻易放过马超。”

摇笑了笑，黄忠叹气说道：“其实马超未必没有再战之力，只可惜他心已生惑，自行退却了！这样的高手锋，再细小地环节，都能决定最终胜负。”

知道黄忠武艺超群、眼力更是举世无双，文聘听罢他的分析。沉吟片刻。略有所悟地点了点。

“看来张飞将军不会放过这个打击马超的机会了，呵呵……”黄忠举目望向战场。

忽地笑了起来，低声喃语道，“可惜，可惜……这样的强敌，居然不能好好战上一战，实在可惜！不知此生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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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所向无敌的军主居然像丧家之犬般败回了阵中，非但那万余铁骑士卒惊愕到极点，连庞德都惊得张大嘴，不敢相信地檫了眼睛。

马超策马驰至庞德身旁后，不自禁地回首望了一眼，见那可恶的对手仍然驻马在原地，稍松了气，但旋即便懊悔了起来。

“军主，您没事吧？”庞德定了定神，关切地询问道。

马超的样子实在有些惨淡，盔被击落，鬓发凌地披落在脸颊处，略显苍白地面庞上肌仍在微微抽搐，嘴角处透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哼～～！”马超拨转战马，用力将手中银枪土中，双拳捏得“嘎吱嘎吱”作响，恨恨地摇了摇，却没有说一句话。

懊悔、愤怒的绪已完全占据了心田，马超恨自己为何莫名地主动退回本阵――――适才一击虽然吃亏，但还远未达到失去战力的地步，而且对手也肯定受了创伤。

但不知为何，在那一刹那心中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从来没有过的“惊慌感”。受这心绪地驱使，居然不由自主地撤出了战斗，也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纵横天下，从未遭逢敌手的“西凉锦马超”居然就这样“败”了……马超几乎想痛苦地嚎叫出来。

庞德仔细地打量了马超一番，发现其只是略受轻微内伤，松了气，放下心来。就在这时，对面张飞军阵之中，震天的“无敌”欢呼声传了过来，令庞德眉大皱。

原本是想借单挑来打击敌军士气，未曾想最终结果竟然是鼓舞了对方、打击了自己。回首略一顾望，庞德清楚地看到侧后铁骑士卒面上地惊疑之色。

凭借张飞的胜利，敌军的士气已经高涨到姐姐，跟这样的军队战，即便铁骑也占不到多大便宜，看来今已不宜再战了！庞德无声叹了气，尽量将声音放缓。

对马超说道：“军主，依目前形，暂时不宜继续作战了，还是先退了吧！”

马超眉蓦地一挑，嘴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咬牙声，面上满是肃杀之气，显然很不甘心。

庞德正待再劝，对面已经传来一个如夏惊雷般的怒吼挑战声：“马超无胆匹夫。可敢再战？”

一听此言，庞德心知要坏，还不及劝阻，果见马超气冲牛斗，面色红赤，寒地杀气弥漫在其身体周遭――――这正是马超愤怒到极点，意欲杀的迹象。

“天神地子孙们，可敢随我踏平敌阵！”马超随手从亲卫上夺过一顶盔。照在上，拔出地中的天狼枪，发出狼的狂吼。

庞德知事已无可避免，只得随着马超的意思，将手中板门大刀高举向天。连挺三次，纵声狂喝道：“杀，杀，杀！”

“杀！杀！杀！”万余铁骑齐声高呼“三杀”。手中兵刃全部举起，枪如林、刀如山！

苍凉凄劲的羌笛声迅速响起，传递着攻击命令。

“踏平～～敌阵！”马超双眼红赤，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轰隆～～！”近一万一千匹战马同时奔腾起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庞大的骑兵集群排着整齐地队列，开始不断加速，飞速奔驰在广阔的平原上。

远远望去，直如扑面而来滚滚波涛。磅礴地气势令震撼不已。

“锥形，中间突！”庞德鼓足全身力气，放声狂吼，下达着命令。

转瞬之间，庞大地铁骑洪流在行进中完成了阵型转换，成一个巨大而锋利的铁锥狠狠扎向前方地敌，锥锋最锐利处，正是马超和庞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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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挑衅话语。便挑起了马超的所有怒火。

眼见铁骑洪流即将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