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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建安八年正月十二，曹、郭嘉一行在徐晃千余轻骑的护卫下返回许昌。

当得到刘表遇刺身亡的消息后，曹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刘表毙，荆州必会生，一时半会将无法给曹造成威胁。

曹目下正集结大军于北疆与鲜卑异族鏖战，鲜卑皆是骑军，而且作战凶悍，数万铁骑常是呼啸而来，呼啸而去，颇难对付。

为能一举扫平北疆之患，曹一面施计从内部对鲜卑进行分化，一面许以厚利挑唆匈族在背后搅扰鲜卑，同时又亲率大军与鲜卑战，但一时之间战局还呈现胶着状况。

此刻曹最担心的不是是能否战胜鲜卑，而是刘备、刘表会否乘机北上进袭。刘表的遇刺，于曹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

但欣喜过后，更大的忧虑却占据了曹的心绪。

荆州一旦内，以刘备的雄心，必不可能坐失夺取荆州的良机，凭关羽、张飞这等熊虎之将，辅之以徐庶这等智士，荆州治内恐怕无能当刘备军的锋芒。

而荆州最终若真为刘备所得，对曹而言将无异于一场灾难。

在大汉诸州之中，荆州向以殷富闻名，而且在诸侯十多年的混战中，其余诸州皆是生灵涂炭、十室九空，惟独荆州与益州的本土几乎未遭战坏。

而今的荆州，绝对是天下最多、最为富庶的一州。刘备若得荆州，无异于如虎添翼。

正出于这种担心，连续两次挫败鲜卑进攻、打消了鲜卑的嚣张气焰后，曹就将北疆战事暂于夏侯渊和程昱负责，自己则与郭嘉动身返回许昌。

许昌，丞相府

详细地向荀彧、荀攸了解了荆州事态的最新进展后，曹立即陷沉思之中。由于许昌来往北疆路途遥远，消息传递非常不便。

曹只知道荀彧遣使前往襄阳吊唁刘表，并试图挑起荆州的内。至于其后的动态，曹却是一无所知，此刻听闻蔡瑁已然扶持刘琮继位，并挑起内战的消息，也不禁有些吃惊。

“文若，公达，此事你们做得不错！”曹沉吟片刻。点赞许说道，“蔡瑁志大才疏之徒，由他掌控荆州对我极利。

后若能动些心思，或许还可挑起荆州与刘备的战事！”

“但问题在于，蔡瑁究竟能否铲除蒯氏一党？蒯氏双杰智谋远，在荆州又浮威望，一旦他等逃出生天，借刘琦为旗号振臂一呼。

恐荆州半数以上地官吏军士会弃蔡而投蒯。”荀彧轻捋颔下长髯，沉声分析道。

“若蔡、蒯二党相争，荆州必然实力大损，这对父相岂非有利之事？”静坐聆听的曹丕接说道。随着曹丕年岁长，曹也有意地培养他的参与政事的能力。

允许他在议事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公子所言不差！”荀彧点点，笑着说道，“但如若荆州内而至实力大损，最得益恐怕并非丞相。而是那刘备。

刘备可借此机会，以扶持其中一方为名，乘机夺荆州。”

“既然刘备能够乘夺取荆州，那父相也完全可以占荆州为己有？”曹丕思索片刻，提出自己的异议。

曹欣慰地看了看儿子，呵呵笑道：“子桓，近来你大有长进啊！”

“多谢父相夸奖！”曹丕知父亲不喜张狂之徒，忙谦逊地回道。

“恩……”曹点点。笑着说道，“适才你说的虽然不错，但此刻仍非我南下荆州的最佳时机。

一则因北疆战事未平、河北之地未定；二则因南北水土不同，我军中虎贲皆是北方豪士，一时间未必能适应荆州水土；三则因刘备觊觎在侧。

若是贸然南下，非但无法夺取荆州，甚至可能兵败收场。故而，与其使之大。莫如扶持一亲我之荆州！”

“哦……”曹丕恍然。沉吟片刻后，起身向曹行礼说道。“多谢父相解惑！”

曹笑着摆手，示意曹丕坐下，随即转向荀攸问道：“公达，你以为蔡瑁有几成把握能够铲除蒯氏？”

“当有七成把握！”荀攸略一思索回道，“荆襄九郡中，以荆北几郡军力最为雄厚（荆北与曹接壤，驻军较多），而这几郡大都由蔡瑁亲朋故旧所掌。

且荆州水军统领黄祖亦是蔡瑁一党，蔡瑁已命黄祖封锁长江，蒯氏南下之路已然断绝。

加之蔡瑁又向上庸马超求援，如此形之下，任蒯良、蒯越再如何智谋过，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那为何只说有七成把握，另外三成呢？”听了荀攸地分析，曹仁反而不解地问道。

“而今有实力救援蒯氏兄弟的，只有刘备。若刘备能及时出兵驱逐黄祖水军，蒯氏南撤也不没有可能！”荀攸冷静地说道。

“恩……”曹微微颔首，思索片刻说道，“文若，可曾察觉刘备方面有异动？”

“寿春方面并无异动！”荀彧摇说道，“但刘备当真要救援蒯氏，必然是动用江东的兵马。目下江东尚无消息传回……”

“公达有些失策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郭嘉突然开说了一句令众莫名其妙的话。

曹、荀彧等齐向目光转向郭嘉，荀攸更是不解地询问道：“奉孝道攸失策，究竟是何处？”

“咳咳咳……”郭嘉轻咳了几声，淡笑说道，“公达实在不应挑唆蔡瑁邀马超出兵……”多在北疆的征战，对郭嘉的身体也是极大的考验。

“奉孝此言何意？”连曹也有些疑惑不解了。

“公达本是想借此来削弱马超地军力，但却忽略了一事……”郭嘉眼中闪现出睿智的光芒，和声分析道，“马超并非那种甘为下之徒，当便曾因争权夺利之事而与韩遂闹翻。

如今他虽蛰伏上庸，但又岂会甘心久居下。蔡瑁之邀，正是给马超以良机。以嘉之见。马超极有可能会对蔡瑁骤然发难，借机夺取荆州大权。

诚如丞相所言，蔡瑁乃是志大才疏之辈，恐怕不会对马超有所防备。万一马超当真枭取了荆州，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韩遂和……丞相！”曹仁接说道。

“正是！”郭嘉点了点，认可了曹仁的回答，“韩遂远在西凉，马超一时难及。故而丞相便是其第一进攻目标。

以马超的武勇，加上荆州之力、物力，若要抵挡绝非易事！”

“嗬～～！”听到这里，厅中不少不禁轻吸一凉气。当马超横扫雍司两州的形，仍令许多记忆犹新。

连曹事后都不得不承认，与马超此战乃是平生最为艰难地战役之一。

“听奉孝一言，方自如梦初醒！”荀攸叹了气，自责说道。“攸自以为得计，不想此策于丞相竟是颇为有害！”

“呵呵……”曹豪迈地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公达不必自责，即便没有你地提议。蔡瑁也未必不会求助于马超。

而且如奉孝如言，马超若有心夺取荆州作为复仇之机，他也必会主动寻机介荆州战事！”

“为今之计，是寻思如何防范马超、刘备夺取荆州……”顿了顿。曹捋须说道，“诸公可有对策？”

“嘉有四策，请丞相与诸公共同参谋……”郭嘉几乎没有思索，便从容开说道，“其一，即刻密遣细作潜荆州，散布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