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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时近酉戌之，天色已然昏黑，弦月当空，皎洁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大江之上。间的西北寒风并未减弱，强劲依然。

横亘大江的数百艘战船上的风帆牙旗被吹拂得“蔌蔌”作响！

江面上，数十艘火船的余火尚未燃尽，映红半边天际。不远处，锦帆水军和黄祖水军的战斗仍在继续，不过却已临近尾声。

黄祖原本准备以火攻痛击甘宁水军，然而非但算计不成，反遭丁奉、凌两部水军从背后发起的突袭，全军立时陷极度的混之中。

当甘宁、蒋钦率领主力舰队随后加战斗后，黄祖的溃败自然也就无可避免了。

不到两个时辰的战斗过后，黄祖水军已被分割为众多小块，陷锦帆水军优势兵力的重重包围之中。丧失斗志的士卒战死者少，投降者者众，连副督张允都被凌统生擒。

黄祖、黄父子据守一艘斗舰大船，拼死率手下士卒做困兽之斗。

但大势所趋之下，所有的顽抗也仅只是徒劳而已，十余艘蒙冲走舸如同嗜血的鲨鱼一般，已将黄祖所在的斗舰团团围住。

锦帆营将士皆已知晓统领甘宁和副统领蒋钦的赌斗之约，怎么可能放任黄祖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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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窘迫的一天：最为得意的本钱――荆州水军完败已近在眼前，而且还是败在昔被自己如垃圾一般扫地出门的甘宁手下。

如若是败在其他手中，黄祖或许还感觉好受些！惟独甘宁，令黄祖格外接受不了……

“撞，撞，给我撞沉这些杂鱼！”黄祖手中配剑状似疯狂地左右挥舞，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其麾下士卒早已斗志全无。虚以委蛇地执行着黄祖的命令。在如此形下，继续顽抗到底只会激起敌方的怒火，到时纵想保全命也非易事。

“父亲，打不下去了，咱们败了！”黄拉住自己的父亲，语带哭声地喊道，“降了吧！”

“降？？？甘宁、蒋钦这些混蛋放得过我？降是死，不降也是死。索跟他们拼了！”黄祖一把推开儿子，悲凉而愤懑地吼叫道。

“娘的，听到没有，撞沉这些杂鱼！”黄祖看到麾下士卒毫无斗志的模样，怒气冲冲地走到船尾，挥剑砍倒两个船士兵，狂吼说道。

“黄文昌，你只剩下斩杀自己手下地本事了么？”一个略带戏谑意味的洪亮声音传了过来。

“甘宁！”黄祖蓦地转。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黄伏波还记得我这个区区，真是甘某的莫大荣幸！”甘宁手提单刀，独自跃上了黄祖的座舰，豪迈地笑道。

“给我上。杀了甘宁！”黄祖手中配剑虚砍两下，厉声冲身旁的士兵喝令道。

在火把光辉的映照下，甘宁面带自信微笑，缓步走向黄祖。船上的黄祖军士兵直直地看着甘宁。

却摄于他地威名，没有一个敢于动手，不少胆寒不已，竟不自主地闪避开来。

“杀，杀，都给老子上！谁敢不听命，立斩不赦！”黄祖怒极，手起剑落。砍倒一名士兵，怒吼说道。

“黄祖，有种你来跟老子过两手！”又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船沿响起。

“蒋钦！！！”黄祖声音带颤看向来。对甘宁，黄祖是恨大于畏，毕竟锦帆水军与黄祖此前在真正意义上并未过手。

像黄祖这样一个自负的，不亲身经历，是不会也不愿相信甘宁有多么厉害的。对于蒋钦，黄祖却是感到畏惧。原本统领江东水军的蒋钦。曾数次击败荆州水军。

最险的一次，蒋钦甚至差点将黄祖本给砍了。事后想起。仍有些令不寒而栗。

“踏，可是我先上来的，大鱼你可不能我抢！”甘宁以刀背轻轻敲击掌心，扬声对刚刚攀上船来地蒋钦说道。

“我一家老小十几，你孤家寡一个。一个喝西北风，总胜过十几喝西北风吧！”蒋钦走近几步，单刀垂地，扬声回应着甘宁。

甘、蒋二旁若无谈着，仿佛浑然不觉是在一艘仍由敌方控制的船上，而且谈论的话题还是由谁来擒斩黄祖。

黄祖怒极反笑，手中配剑猛地挥舞两下，厉喝命令道：“只要杀了此二，我军必胜。都给我上！”

“不想死的，都丢下兵刃，滚一边去！”甘宁以森寒的目光瞥了瞥少数蠢蠢欲动地敌兵，断喝道，“否则老子送你们去喂江鱼！”

黄祖可以不惧甘宁，其麾下士兵却没有这个“本事”。船上水军士兵们，大都是听着甘宁的威名长大的，“锦帆贼”之名谁不惧。

前段时间江东水军的覆没，更将甘宁地名声推上了姐姐。

“啪嗒！”一名都伯率先丢下兵器，退到船边，蹲伏了下来。

“啪嗒！”“啪嗒！”其他亦有样学样，在生与死的关，选择了生路。

不片刻，船上7、80名士兵已无一站立，只余黄祖父子直面甘宁、蒋钦二。

“懦夫，废物！”黄祖已陷疯狂状，连声吼骂不停。

“骂得好！”蒋钦冷声打断说道，“黄祖，你这个不是懦夫的水军都督，可敢跟蒋某决一生死！”

黄祖根本不敢接，面上晴之色不住变化，左右张望了片刻。最后，他摇了摇，凄凉长叹一声：“黄某纵横半生，今竟然落得如此光景！可恨啊，可恨……”

话未落，黄祖忽以手中配剑横抹脖颈。一热腾的鲜血自伤处激而出。

“父亲！”黄对父亲自刎的举动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待回过神时，黄祖的身体业已后仰栽倒下来。

甘、蒋二同时欺身向前，甘宁一把将黄甩到一旁，随即以手探了探黄祖的伤和鼻息。“没用了！”

“便宜他了！”蒋钦也没想到黄祖竟会如此脆地自尽，不甘且不愤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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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祖的自刎身亡，划上了战斗地休止符。早已丧失斗志、且被分割包围地荆州水军将士，听闻了黄祖的死讯后。立即如释重负般地选择了投降。

夏泽一战，甘宁以有心算无备，痛击荆州水军。

除不到十艘小船乘混和天色昏暗的机会，逃出生天外，荆州水军其余一百四十余艘战船，非沉即俘，战死、被俘的水军士兵不计其数。

都督黄祖自刎身亡，副都督张允被生擒……而锦帆水军。除却那数十艘被用来阻挡火船的走舸快船外，损失微乎其微。

此战过后，荆州水军名虽存，实已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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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卯时，天色将明。喜获大胜的锦帆水军将士浑然不觉疲困。个个兴奋不已，忙于收拢俘虏，打扫战场。

帅舰之上

“公绩，得漂亮！”听闻凌统生擒张允的消息。

甘宁拍了拍凌统地肩膀，哈哈大笑说道，“不愧是子覆地儿子！我当为你向将军表功，凭这一功劳，升个都尉绰绰有余了！”

“多谢统领！”凌统欣喜不已，躬身向甘宁行了一礼。

“公绩的身手非常了得，张允那软脚虾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丁奉在旁笑道。

一旁凌严肃地面庞上现出欣慰之色，原本心中与甘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