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言！”蔡瑁低斥了一声，略一思索，对那名亲兵说道，“请蒯别驾到客厅，我即刻就去！”

“是！”亲兵领命急步离去。

“大哥，你……”蔡熏等不解地看向蔡瑁。

“目前还不宜与蒯家彻底闹翻！”蔡瑁冷冷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倒想看看蒯良想跟我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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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良抿了一刚刚奉上地热茶。举目张望起蔡府豪华的客厅来。这客厅中，一应物事皆致至极。一看便知是极其名贵之物。

随便拿一件出去售卖，所得至少可供寻常家3、5年的开销。蒯良可以肯定，荆州绝找不出第二个富丽堂皇至斯地客厅来。

“嗬～～！”蒯良微微摇，叹了气。

“蒯别驾大驾光临，实是令蓬壁生辉啊！”蔡瑁大笑着走客厅，一见蒯良，立即殷勤地问候起来。

“蔡督客气了！”蒯良笑笑说道，“蒯某夜不速来访，打扰蔡督休息，实在冒昧的很！”

“哪里的话！”蔡瑁摆摆手，热招呼说道，“别驾大请坐！”

待坐定之后，蔡瑁略显疑惑地询问道：“不知别驾大有何见较？”

“德珪，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套，还是直称表字为宜……”蒯良笑着说道。蔡瑁点点，笑看着蒯良，却没有说话。

“想当年，州牧大初至荆州之时，正是你、我，加上异度三齐心协力辅佐州牧大，方得使荆州安定！一转眼，12年已经过去……”蒯良叹气说道，“如今州牧大已去，若不能稳定住荆州基业，如何对得住大的提携重任之。

“子柔兄说地是……”蔡瑁点点，恳切地说道，“方此危急存亡之际，我等若不能诚协力，荆州必危。新主年幼，须得子柔兄时时提点啊！”

蒯良眼中光瞬闪而没，但面色不改，依旧和声说道：“德珪，自古立长不立幼！若废长立幼，正是取祸内之道也……”

“子柔兄差矣……”见蒯良切了了正题，蔡瑁暗自冷笑一声，截说道，“亦有言，主贤国盛、主暗国衰。择主非看长幼，乃看贤明与否。

方今世，懦弱之恐难成一方之主！更何况，州牧大就继嗣之事，早有遗命，我等安能不遵令行事？”

“州牧大无病无疾，岂会预留继嗣文书？”蒯良缓缓说道，“而且，德珪或许没有留意过一事，州牧大有一习———在其文书落款处前，喜点一小点。

凡州牧大亲笔所书，尽皆如此，而你那封继嗣文书则根本没有！”蒯良虽未点明，但言下之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

“子柔兄为大公子可谓处心积虑啊，不知得了什么允诺好处？”蔡瑁眼中厉芒一闪，语调放沉说道，“如此看来，你我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蔡瑁站起身来，冷冷说道：“蔡某感染风寒，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子柔兄请自便！”

蒯良也有些没有想到蔡瑁说翻脸就翻脸，默默看着蔡瑁离去后，仰天长叹一声，举步缓缓朝厅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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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得车辕后，蒯良步履缓慢地朝书房走去。

“兄长，与蔡瑁谈得如何？”一直在书房等候地蒯越，见蒯良进来，急切地询问道。

“……”蒯良缓缓坐了下来，随即轻摇了摇。蒯氏兄弟根据白里的形，判断出一场事关荆州前途命运的大危机已经来临。

而解决问题的关键，其实就在与蔡瑁一的身上。所以，蒯良才夜拜访蔡瑁府邸，意欲与其协商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

但不想……

“没成功？”蒯越心中一凉。

“没成功！”蒯良苦笑了笑说道，“谈不及几句，蔡瑁便将我‘轰’出来了……”

“这厮居然狂妄至斯？”蒯越又气又怒地说道。

“看来他的决心是不会改了！”蒯良无奈说道，“再这样下去，我荆州大不远矣！难道当真要我们向他妥协？”蒯良实在是不愿荆州内部发生争。

“兄长，妥协亦是无用！”蒯越摇说道，“我兄弟二，已将蔡瑁得罪多矣。

一旦其执掌荆州大权，第一个清算对象便是你我！届时更无可以遏制住他，若任由他胡作非为，荆州覆亡可期矣！”

“为今之计，惟有清除蔡氏，方可保荆州无虞……”蒯越断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