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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与蒯越有五分相似、但年龄稍长的中年文士走进房内。

“见过子柔大（蒯别驾）！”诸葛亮与简雍一见此，立即起身相迎，躬身施了一礼。

“孙别驾，孔明，别来无恙！”中年文士正是蒯良。

“兄长，孙别驾，孔明，坐下再说吧！”蒯越冲蒯良点点，和声招呼道。

环火盆坐定后，诸葛亮微笑着向蒯良询问道：“子柔大坐镇柴桑，何时回的襄阳？”

“刘荆州灵柩运返襄阳时，我也一并跟着回来了。荆州事，我怕异度一稳不住形势。

更何况，刘荆州又是在柴桑遇刺，我护卫不力，难责其咎，若不回来，恐怕有也饶不过我！”蒯良别有意地看了看诸葛亮，淡笑说道，“刘皇叔、张平南当不会乘我荆州之危吧……”

蒯良的话似戏言，又似认真……

“蒯别驾何有此言？”孙乾正色急道。

诸葛亮微微一笑，和声对孙乾说道：“公佑大莫急，子柔大只是戏言罢了！”

蒯良以赞许的眼光看着诸葛亮，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子柔大，异度大……”诸葛亮恳切地询问道，“敢问刘荆州究竟是如何遇刺的？刺客是何？又为何怀疑到我方上？”

“异度，你将此事经过，说与孙别驾和孔明知晓吧……”蒯良叹了气，和声对蒯越说道。

蒯越点了点。随即缓缓说了起来：“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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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从蒯越之议，刘表于十一月初八动身前往柴桑，准备祭奠无辜被戮的江东官员宗族。

刘表赶到柴桑后，首先命张榜告示豫章等三郡————三郡三年之内赋税减半，柴桑五年内赋税全免。柴桑城之时无辜被戮的官员宗族，若余后嗣，由官府厚加抚恤。

除此之外，刘表还命在柴桑城外择风水宝地。将原先掩埋的尸身起出，以隆重丧仪重新安葬。

这一系列举措的实施，确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豫章诸郡百姓对刘表地敌视绪。

十一月十八，正是蒯越择定的祭祀吉。在柴桑死难者遗孤面前，刘表亲自主持移葬之事。随后宰杀三畜，刘表亲诵祭文，祭奠仪式盛大而肃穆。

然而，就在祭奠仪式将要结束之时。伤心欲绝的千余死难遗孤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恸，竟然出现骚动。

担当护卫重任的文聘急指挥兵马约束骚动的群，其间不免出现了一些误伤之事。刘表惟恐再次激化豫章诸郡百姓的反感绪，喝令文聘不得动粗。

待骚动平息时，有数十名遗孤中被推打践踏致伤。一名独臂之甚至昏厥了过去。

刘表为宣示自己的仁德，便亲自上前扶持伤者。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名昏厥者乘刘表近身地机会，骤起发难行刺。以藏于发间的尖针连扎刘表5、6下。

如果纯粹是针刺，自然不会致死命，但要命的是，那枚尖针之上竟涂有剧毒。待刘表感觉不对劲时，已为时过晚。两个时辰后，刘表死于柴桑城中。

据有荆襄九郡的豪雄刘表刘景升，竟毙命于一枚小小的毒针之下。

虽然刺客当即便被文聘擒获，但已于事无补。

此次刺杀的安排。可谓是处心积虑————那名刺客悄然混杂于遗孤群之中，并能在祭奠仪式的最后时刻掀起骚动，分明是有作为其内应才能达成。

而且事后检查发现，那刺客的独臂竟是不久前才造成地，经蒯良等分析，猜出此可能是自断一臂作残疾状，借以使荆州守卫士卒降低对他的戒心，进而寻机行刺。

断臂行刺这份决心。实在令震骇。

再者。便是这刺客行刺所用的工具。其实，为防止有可能行刺刘表。

蒯良也曾命文聘对那到场的千余死难者遗孤做过仔细的搜查，杜绝了任何利刃进祭奠仪式地可能。但没有想到，刺客用的居然是细小的毒针。

在如此缜密而出意料的刺杀之下，纵然蒯良、蒯越智计高绝，也难以防范。

擒拿了那名刺客后，蒯良力排众议，否决荆州军众将“斩杀刺客以祭主公”地提议，命对刺客进行急审，询问幕后主使之。

蒯良知道，这起刺杀绝非个行为，背后必有主使，必有谋。只有查明主使之，才能有针对地进行加以应对。

尽管遭受严刑供，刺客却只字不吐，最后竟寻机咬舌自尽。蒯良对刺客尸身做仔细观察后，寻出了一些蛛丝马迹，随即命顺藤摸瓜，找到了刺客同党所隐藏的巢。

但很遗憾，看到荆州兵寻上门来，另外三名同党尽皆自刎身亡。

但是，其中一名同党自刎前，急匆匆丢中吞咽下腹的一纸绢书被荆州兵剖腹寻了出来。

蒯良等荆州群臣见了那封绢书的内容后，不禁大吃一惊————绢书竟是刘备军师徐庶写给刺客的刺杀计划。

随即，大夫也查出了刺杀刘表的毒针上剧毒由来————这种毒，正是山越族最擅长使用的，是以数种蛇毒与剧毒木汁混合而成，毒极强，几可见血封喉。

而世皆知，如今山越族已经归附在刘备治下。

综合种种，很难不令产生这样的怀疑————是刘备派刺杀了刘表！以黄祖等为首地荆州军将校当即要求兴兵向刘备问罪。

但蒯良、蒯越兄弟却隐约觉得其中恐怕别有因由，勉强将激愤的绪压制了下来，主张先扶刘表灵柩回襄阳安葬，而后再向刘备质问此事。

因举丧的缘故，荆州方面与刘备涉的使者尚未派出。没想到孙乾、诸葛亮一行却已至襄阳吊唁。在这样的况下，孙乾一行遭受冷遇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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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蒯越将全部过程讲完，孙乾地表惊愕中又有几分担忧，诸葛亮却面色如常，但光微闪的睿智双眼，显示他也正在消化思索着此事。

“蒯别驾，蒯长史！您二位当真认为刺杀刘荆州之事是我主所为？”孙乾忽地出声，急向蒯良、蒯越询问道。

蒯氏兄弟一直在留意孙乾和诸葛亮的反应。听得孙乾相询，皆默然不语。

“我主与刘荆州非但无仇无怨，更有同宗同盟之谊，岂会行此不义之事。”孙乾面色略急地说道……

“公佑大不必担忧，若子柔大、异度大当真有此想法，也不会将我等带到这里了……”诸葛亮却是不慌不忙，和声对孙乾说道。

“说起来，我还得感激刘皇叔呢……”蒯良淡淡一笑。叹气说道，“若不是有刘皇叔‘顶罪’，恐怕我与异度也不免受疑。

毕竟，刘荆州前往柴桑祭奠死难之议，还是由异度所提……”

顿了顿。蒯良继续说道：“其实，道刘皇叔是行刺主谋地说法，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

“子柔大所言正是！”诸葛亮接说道，“刘荆州亡故以及荆州可能出现地混。对我主根本没有半点好处。

而今曹即将一统河北，以其雄据天下九州之力，便如饿狼环伺于侧，我主与刘荆州比之如同二鹿。二鹿相谐，或许还可抵御饿狼；若二鹿内自相斗，迟早必为饿狼所食。

荆州大，只会便宜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