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的目光先是落在初一身上，又很快转向阿宽。

一时间，三个都陷了沉默，不知该如何开回答。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阿宽才打了沉默，他挠了挠，有些迟疑地说：“木炭烧完就变成了灰。”

他再看向大牛，示意大牛说话时，大牛像是被踩了尾的猫一般，猛地一惊，连忙摆手说道：“不对，不对，灰是灰色的，不是黑色。”他的声音略显急促，似乎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初一则沉默了许久，才带着不确定的气说：“这些焦是从墙壁上刮下来的，木材烧的应该不会紧紧黏在墙壁上。”他皱着眉还在努力回忆。

阿宽和大牛也点了点，阿宽接着说道：“如果家里灶堂有这个东西，就不用跑来这里刮了。”

“带我进去看看。”胥子泽的好奇心更重了，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炭窑的。

景春熙也好奇这焦是从哪里来的，她两辈子好像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听也没听说过。她看到初一燃起了火折子，朝着窑蹲了下去，马上紧跟着胥子泽，想要跟在他们几个后，进去一探究竟。

“里面脏，熙儿在外面等着！小蛮别让小姐进来。”胥子泽几句话，加上用手把她往后推，景春熙就被小蛮听话地阻挡在了外面。

“你到底是谁的？”小蛮被小姐假意踢了一脚，他不反驳，只是呵呵笑，还是继续拦住了小姐，不让她靠前。

里面脏得很，小姐这么金贵，可不能往里冲。

她看着前面几个蹲下身子，一步步往炭窑里挪步，没走几步，就看到胥子泽粘了满鞋的黑泥。他的眉皱了起来，低声抱怨道：“还真是脏。”

“那么脏，你以为我真想进去！”景春熙一甩手，绕过小蛮往炭窑的后面走。说话的声音虽然气呼呼的，但也只是觉得没面子而已。

炭窑里黑乎乎的，弥漫着一湿的气味，这么久不用，怕是耗子都造了窝，确实让她没有探究的兴趣。

小蛮连忙跟了上去，急切地说道：“小姐，后我们刚才都看过了，没什么看。”但这话并没有成功阻止景春熙，她还是继续往后走。

不转转，还能跟三牛玩泥不成？

这炭窑应该已经丢空很久，窑后面都长了大片的杂，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靠近山脚的位置堆了不少木材，碗粗、三尺左右长的木材堆得整整齐齐，足有三四尺高。但是大部分都已经裂，有的上面已经长了不知名的蘑菇，灰褐色的菌盖在木材上显得格外显眼。

烧不了木炭的杂树枝也有几个小堆，树叶早已经落进土里变成了腐泥，散发着一淡淡的腐殖质气味。

“确实没什么看。”景春熙皱了皱鼻子，担心里有蛇，她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也没有绕过去，两还是原路返回。

“你们又拿水玩，讲不听了是不是？”小蛮才不看一会儿，二牛和三牛又玩出了新花样。

他们用烂瓦罐提来水，放进黄泥里捣鼓，满身都溅满了泥浆，脏污程度比刚才更甚，三牛那样子丢出去都没捡。泥水溅了一地，他们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泥点，看起来就像两个泥猴。

“我们就玩一会。”没想到他们两个从后面转出来那么快，二牛理亏地一下站起来，还知道申辩一句。他脏污的手抹了一把掉落下来的凌发，那状况也不见得比三牛好。

三牛则是玩得不亦乐乎，根本就不怕也不注意他们，他手上拿着块石，不停地捶打地上的泥浆，已经玩出花来。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像小沙尼念经。

“姐姐，我听话，我没玩，就是看。”乖乖坐在炭窑影下的翠芳，已经站起来，衣服发还跟刚才一样，还算整齐，与二牛和三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翠芳乖，孩子就应该这样净净的才好。”景春熙微笑着夸赞道。

听到这话，小翠芳腼腆地笑了，她脸上陷的两个小酒窝乍隐乍现，增添了几分灵动。但是眼神还是稍显慌，似乎在掩饰什么。

“你玩这黑乎乎的脏东西嘛？”景春熙看到她拿着东西的两只手想往后面藏，却还是被她看了个仔细，但她还是有点疑问，“这是石？”

景春熙看见过颜色最的青石可不是这样，石大概率也不会像墨条那样，是完全黑色。

“玩这个，不脏。”翠芳以为小姐责怪她玩脏东西，所以把手上的黑石举了起来，把左手的石叠到右手的石上，空出来的左手向景春熙伸过来。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手。手掌只是沾了少许的黑色颗粒，翠芳发现后赶紧把手往裤管上搓了搓，再一次伸出来时，小手掌净净。她抬起，看着景春熙，笑得很甜，仿佛在证明自己的话。

“给我看看！”景春熙怕翠芳拿着石的手累，轻轻拿过上面的一块。

小蛮也好奇地拿起了另一块，问：“这石哪来的？”他翻来覆去地观察着手中的石，觉得这东西有些奇特。

“那呢！”

翠芳和二牛同时指向了黄泥堆的后面，由于泥堆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景春熙倒不着急，小蛮则是快步绕了过去，没一会儿，泥堆后面传来小蛮好大的声音，“小姐，好大的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