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你可见过我父亲

许寻贺知道她们不太可能。

哪有他‘刚’生病，就探出虚实。

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中涌起莫名的亲切感，他希望自己的娘，也可以这样，看着净利落、又遇事敢上。

就是不是这样，他也接受。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找到母亲：“清水村怎么样？多吗？房屋多吗？小孩子们呢，平都玩什么？”

水河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关注着他的身体况，外面说小将军病得‘不好了’，需要说说话。

可……

她当然不是见不得儿子好，他身体健康才最好。

她只是怕他强撑，若是累了，可千万要注意休息。

许寻贺见她不说话，开：“姑姑……”少年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水河心一颤，笑了。

许寻贺见过很多笑，郡主、许姑姑、还有帮佣的，按说笑不奇怪。

可他莫名觉得她笑得温柔。

“回小将军，清水村不多，不是十里八乡的大村落，房屋比咱们百山新建的房子矮，但小孩子能玩的去处可多了……”

许寻贺来了兴趣，坐好要听：“我自小离家，对故乡没有记忆，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清水村了，跟着郡主姑姑到处跑。”郡主姑姑，也是他娘。

许姑姑说，他以前不懂事，叫郡主娘。

许寻贺绝不承认自己有那么虎的时候：“听管家说你来自那里，就想多问问。你可曾听说过一位……”他要说出名字时，又咽了回去。

他也许觉得只是随一提，但若是有心去记，就会知道他们在找谁，对母亲不利。

甚至可能会在他们找到母亲后，借此重伤母亲。

所以，他们会自己查。

比如招进府的这三位大娘，户籍只是初筛。

现在应该已经有师兄的去核实她们给出的消息。

不就会传回来：“可曾听过鱼阿婆？”那是他外祖母，他娘亲的娘亲。

水河闻言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那是她母亲的名字：“听……听过，很好的大娘，但我离家早，大娘可能不记得我。”

“那姑姑小时候是在清水村长大的？”许寻贺将碗递过去。

水河急忙接过来：“嗯。”

“姑姑平都玩什么？”

水河下意识想她玩什么：“割，下河捉鱼去镇上卖，上山挖野菜……”她是家里长，还要照顾弟弟妹妹。玩？将背篓放在一边，坐在地、山坳的时候就是玩？

许寻贺听着，也能想象出那样的场景，他爹去年还使唤他活：“那男孩子们呢，男孩们都做什么？”他爹肯定跟别玩的不一样。

水河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点想笑，他想什么呢，玩还分男孩子孩子吗，大家都一样：“割，下河、上山……”

许寻贺闻言脸上的期待顿时垮了下去。

水河突然开：“若说有什么不一样，也有。”

“姑姑是什么？”

“男孩子打群架。”

许寻贺的眼睛又亮了。

不远处，收拾完东西过来的许姑姑，看到说话的两笑了笑，难得小公子有兴趣。

小公子看着和善，却不好伺候。有时候小小年纪还心事重重的，问他又不说，哄也哄不出来，一副小大样。

“我爹打群架吗？姑姑知道我爹吧，我爹也是清水村的。”

水河点点，眼睛里都带了笑：“你爹带打。”

“太好了，那我爹赢得多还是输得多？”

水河发现自己说得多了，但看着他想听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赢得多。”

许寻贺就知道。

不过，他爹打架……

许寻贺想到那样的场景，忍不住笑了。

他笑得高兴，那就是真高兴：“你认识我爹？”不对：“你见过我爹？”

水河、许姑姑都没有注意他的问题，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他，他看起来……

神得不像话？

许寻贺也感觉出来了，一点都不在乎：“可能新药起了作用，我今天觉得非常好。”

水河闻言眼睛忍不住红了，起作用了就好，就好。

许姑姑也为小公子高兴，太好了：“婢现在就传大夫过来再给小公子看看。”

许寻贺闻言想拦都没有拦住，算了，把把脉安安她们的心也好：“姑姑还没说呢，你见过我爹？”

水河顿时显得局促，房间里就他们两个：“嗯。”但又赶紧找补：“婢出来得早，对大将军印象不。”

那你认识我娘吗？她又是怎样的？许寻贺忍住没问：“可惜，小爷没去过清水村。”

水河笑笑，拘谨地去拿他手边的果盘。

许寻贺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有机会真想去看看，看看我爹娘长大的地方。”

水河紧紧捏住装果脯的盘子，眼眶微湿，他提到了‘娘’。

水河强忍着泪水，尽可能平静地开：“小将军有心了。”他知道她多少？许大哥有没有告诉过他，她因为什么离家？

水河想到那些，忍不住撇开，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许寻贺突然非常想去清水村看看，说不定就遇到了母亲：“你刚来府中，若有什么不方便，尽管告诉我，我替你做主。”他母亲跟对方年龄差不多大才对。

水河点点，心中满是酸楚与欣慰。

她手里现在端了两个盘子，等了一会，小公子都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

是不是她就该出去了。

水河试探着转身欲离，却又忍不住回，看了床上的孩子一眼，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