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外戚?”后宫不算华丽亦不冷清的院落内,莘嫔不明所以。
怎么就提到了外戚,还都是不好的例子?
贴身宫
为主子倒杯茶,其实不明白娘娘为什么如此为皇后卖命,不惜让自己当值的亲兄长,透露皇上的信息出来。
幸亏这事无
知道,否则窥视皇上言行,是要杀
的大罪。
莘嫔若有所思,她怎么能不关注,皇子们年龄越大,立太子的事越迫切,她就越紧张。
皇后娘娘也是,在后宫看起来只手遮天,结果在朝堂上一点用没有,现在还没有给三皇子弄到储君之位。
若不是自己身份低,家世差,她会把自己辛辛苦苦生的孩子,给她养着?!
结果眼看着下面的皇子越来越多,都到了要
朝的时候,还没有帮三皇子定下太子之位!
要知道储君的位置越晚定下来,下面的皇子想法越多,若再等几年,就是定下来了,下面的兄弟谁还会觉得太子威严不容侵犯。
皇后难道不懂这些道理!拖到现在!
徐相还突然提了外戚,皇后可千万别将三皇子的外戚处理了,自断一臂。应该不会,外戚毕竟是皇后的亲
。
莘嫔心中还是着急,担心皇后病急
投医。她
知皇后这些年因为三皇子的事,有些着急。
可皇后并没有召她去商议,她怎么好劝说:“皇后娘娘,可传我了?”
“回娘娘,不曾。”她们娘娘和皇后娘娘
好,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平
皇后娘娘有什么大事都会叫莘嫔过去。
皇后娘娘外出礼佛也是她们莘嫔协理后宫,是皇后身边最信任的
。
“如果皇后传我,立即告诉我。”
“是。”
皇后千万要沉住气,不能让三皇子吃了亏。
莘嫔想到三皇子,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温柔。谁能想到
婢出身的她,儿子被当做皇后嫡子养着,如今距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她因为皇儿成了嫡出,看过很多书籍,皇家不可能立贤,只会立嫡。
若立贤,争论就大了,这个朝臣觉得这位皇子贤德,那位朝臣觉得那位皇子贤德,说不定百姓心里还有贤德皇子的名号。
这样比下去,争下去,朝廷岂不是
套了。
所以历代皇帝一劳永逸,都是立嫡。
莘嫔觉得,现在的局面,即便皇后什么都不做,胜面最高的依然是自己皇儿。
当然了,皇后还是要做点什么,加快这个进程最好。
莘嫔想到自己皇儿从出生起,就享受到的荣耀,既心酸自己不能陪着皇儿长大,皇儿与自己不亲,又惊喜自己皇儿有这样的造化。
那年,发生了一场意外。
但这个意外,她紧紧抓住了。
她记得皇儿出生那年,天气十分
燥,她还是皇宫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名才
,承过一次宠,便有幸有了身孕,做什么都小心翼翼,唯恐冲撞了贵
。
那年皇城几个月没下雨了,外面据说开始闹灾。
皇上下了罪己诏,亲自带百官出宫求雨。
她不巧那天发动。
一声巨雷落下,好巧不巧,点燃了她后面的宫殿,大火瞬间烧了起来。
宫里瞬间
成一团,她在产房内都能闻到浓浓烟味,怕火烧到产房,贴身侍
嬷嬷都赶出去给房子浇水。
皇后拖着八个月的身子主持大局,谁知道突然动了胎气。
起火的地方距离坤仪宫太远,而且现场需要
镇定
心。
皇后打听到她院子里刚好有为
子生产准备的东西,临时决定在这里生产。
她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将自己的生产婆子,宫
都让了出去,皇后选剩下的她再用。
她不知道外面怎么了,只听到喧闹声更盛,浓烟滚滚。
莘嫔觉得,是皇后身边的
也在给隔壁房子泼水。她这边的水也被调了过去,她能感觉出到所有
都在为皇后平安生产尽力的心。
这是她早就知道的宫中炎凉。
还好她皇儿懂事,没让她受罪,很快就出生了。
皇儿出生后,她这边所有
都被调去了皇后那里。
她一个
,担忧的守着自己的孩子。她也希望皇后平安生产,只要皇后这胎平安,她出了这么大的力,好处肯定少不了。
后来火势太大,她的孩子被抱去更安全的地方,她也即将转移。
再后来,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她推测,可能当时太
了,雷又劈中了她们前方的宫殿,火蔓延了过来,皇后的
同时护送皇后和两个皇子,还要兼顾周围的火势,据说皇后身边有位贴身大姑姑因为救火都死在了火中。
而她被抱回来的皇儿却不是她瘦小的皇子,是个稍微胖些的孩子。
她从太监手里接过皇儿的一刻,心突突突跳了起来,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戳烂,让她别跳了,会被
看出来!
她欣然认下了这个皇儿。
后来,她心里无数次推测,可能皇后生产后,产婆第一时间将孩子
给了皇后最信任的两位大姑姑,两位大姑姑立即带着孩子转移。
中途火势蔓延而来,姑姑们不得不把孩子放下,去观察火势,救助娘娘。
两个孩子又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在了一起。
后来死了很多
,她院子里的,皇后那里的。
再后来,她就抱上了胖一些的皇子,多胖也不尽然,比她的肯定
一点。
她生产时皇子足月,可她怕孩子太大,不好生产,十分克制饮食,其实皇儿十分瘦小。
反而是皇后,她按说算早产。
应该是后来抱孩子的嬷嬷,理所当然的把看起来更瘦弱的小皇子抱给了皇后。
这泼天的意外,她惶恐了好些时
,不敢打探、不敢询问,怕有
也怀疑顺着她摸出真相。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坚信这就是她的皇儿,疼他、
他!谁敢说不是,谁又知道不是,所以这就是她的皇儿,完美无缺的皇儿。
而自己的亲生孩子,就是有那个造化,有那个命成为皇上嫡子。
那几个月,她
复一
的等册封太子的消息,谁知道等来了,天灾之年皇上再下罪己诏的消息,一切其它事务延后。
她急得要死,看怀里的孩子都不顺眼了。
何况,这个孩子活着,早晚会出事,万一被
看出来,万一他长得越发像皇后,等着她儿子的必将是万劫不复。
她开始想办法让这个孩子生病,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就连太医都说,这个孩子呛了烟气,恐怕活不了多久,让她做好准备。
可谁知道这个孩子吊着一
气,就是不死。
她不是没想过亲手掐死这个孩子。
但真做的时候她发现她下不去手。
她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他睁着一双无力的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她咬咬牙,心一横就要用力。
他的小手抚在她手臂上,又无力落下,轻轻的没有任何力道。
弄死一个孩子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气之下她将孩子
给最信任的嬷嬷处理。
嬷嬷是她唯一从家里带来的
,信得过,可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