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批考上进士的学子都会互相走动，现在也差不多，例如北大清华的第某某届毕业生，尤其是省委和中央这两个高级别的党校学习，同一期格外是同一班的学生，很容易拉拢起来，陈浮生，如果一个寝室甚至是一个班的‘同学’都熟不起来，那你就真是对不起钱老爷子和陈副校长了。”乔麦提醒道。

“我一定注意。”陈浮生受益匪浅道。

“华西村的老书记跟钱书记是老朋友，算是你老爷子的半个兵，到时候前者肯定会去给你们上课，你不妨厚着脸皮做一回牛皮糖黏上去，会有好处的。”乔麦笑道，她只要了一杯柠檬水，浅浅喝一。

陈浮生点点，突然放下咖啡杯，直直凝视乔麦那致如彩瓷器的脸庞，一本正色道：“你真的不能留下来？”

乔麦撇望向别处，苦笑道：“我能留下来吗？”

陈浮生靠着椅子，点燃一根烟，再度陷无话可说的境地。

乔麦悄悄呼吸一，打开拉杆箱里，拿出那只定制的达芬奇体绘画钢笔，连同那本描述西方墓志铭的《生的休止符》一起给陈浮生，笑道：“知道你一手毛笔字很有磅礴气息，想必钢笔字也不会太差，给我写一两句话吧，不过最好别是什么‘一帆风顺’‘万事如意’。”

陈浮生接过笔和书，缓缓落笔，字体工整。

“笔送给你，我从小到大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拿过一次书法奖项，因为实在没天赋。”乔麦只是拿过那本书，没有看陈浮生写了什么，看了看手表道：“我要去登机了，我还知道你是一个不肯费一分钱一粒米的吝啬鬼，所以踏踏实实吃掉所有东西，不需要送我。”

留下一支钢笔的乔麦起身就走，没有回。

陈浮生抽着烟，充满惋惜。

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等陈浮生风卷云涌消灭掉一杯咖啡和甜点回到车内，开出机场，乔麦乘坐的飞机也冲云霄。

她轻轻打开书本，两句话，一勾一画，一丝不苟。

坐在临窗位置的乔麦合上书本，托着腮帮，怔怔出神。

“若无缘，

三千大千世界，百万菩提众生，为何与我笑颜独展，惟独与汝相见？

若有缘，

待到灯花百结之后，三尺之雪，一夜白发，至此无语，却只有灰烬，没有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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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字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