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

陈二狗下意识就要起身送行，魏冬虫尖嗓子喊道：“不准送。”

她蹦蹦跳跳跑远。

看到魏冬虫貌似很开心的模样，陈二狗也就松气，却不知道小妮子已经哭得一塌糊涂。

陈二狗只是在想“男孩穷养，孩富养”这个说法真没错，就像冬虫这样的小孩，早早学过芭蕾，弹过钢琴，如果还能在国外顶尖子学校熏陶过，不说身材脸蛋这些先天条件，气质就注定比那些普通孩高出一大截，比果真要气死，陈二狗颇为感慨地转身离开大厅，却没看到魏冬虫那颗小脑袋从拐角处探出来，偷望着陈二狗的背影，漂亮小脸蛋梨花带雨，惹怜。

陈二狗坐进奥迪的时候，抽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喃喃道：“要去丹麦，也是在这里坐飞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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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回到南京已经是夜，方婕恰好从天津飞到禄机场，陈二狗顺便去禄接机，方婕风尘仆仆地走出通道，虽然身形比较去京津之前略微消瘦，但容光焕发，神状态极好，她背后尾随着沉默寡言的白马探花，方婕让陈庆之单独开那辆牌照在南京极富盛名的奥迪A6，她坐上陈二狗的奥迪A4，开出一段距离后感笑着慨道：“这次幸亏陈庆之跟我去京津，否则那笔帐肯定成为死账，一个多亿神仙都拿不回来。”

陈二狗感兴趣道：“怎么说？”

方婕也不吝啬言辞，神采飞扬道：“这笔账差不多是三角帐的质，一层一层推演下去，从天津追到北京再赶往河北石家庄，最后一个我们找上一家外贸公司，起初我们没想到它有涉黑背景，和他们打道，讲道理根本没用，我在河北生地不熟，纯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几次涉都无功而返，途中还遭到围堵追杀，就在我心灰意冷打算回天津做最后拼搏的时候，第二天那家外贸公司的老板竟然说请我吃饭，当做赔礼道歉，我以为是鸿门宴，没敢答应，陈庆之保证说没事，我这才敢去赴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把帐划过来，我虽然猜不出陈庆之做了什么，但看得出那个在石家庄很有背景的老板极其忌惮陈庆之，前后判若两。”

陈二狗笑道：“方姨，庆之在山西河北一带混过很多年，是老油子，杀越货的勾当没少做，估计那个老板也听说过白马探花的名号。”

方婕当然知道不可能是陈庆之抛出一个名号就能让对方还1个多亿，这期间陈庆之付出多少血汗，不是一个世界的她揣测不出，也不想去设想，她现在只想回钟山高尔夫别墅好好泡个澡，然后神清气爽地去家里给老爷子报喜，省得他老是不愿意自己介青禾实业的烂摊子。伸个懒腰，方婕轻声道：“陈庆之是你的，做成这件事，按照端公以前定下的规矩，我要给你20%的报酬，你也别拒绝，我就做个主，帮你把这笔钱青禾实业，你看怎么样？以后你在公司也有实打实的发言权。”

陈二狗无意间得到一笔天文数字的横财，荒谬而兴奋，略微思量，觉得方婕这个提议很实在，便点道：“按照方姨说的办。”

把方婕送回钟山高尔夫后，陈二狗回家之前拉着陈庆之吃了顿南京特色鸭血丝，就是路边的大排档，喊了箱啤酒，觉得光是鸭血丝还不过瘾，陈二狗还叫了40多块钱的小摊烧烤，边嚼边说道：“动手了？”

陈庆之点点，喝酒也好，进食也罢，有条不紊，他的确是一个很有大将风范的爷们，一身与南京城市相得益彰的柔书卷气，却不掩偶尔绽放的阳刚气势，坐在陈二狗身边，第一眼看去，谁都想不到他才是给卖命的。

陈二狗好奇笑道：“说说看。”

陈庆之犹豫片刻，习惯了做完事后净净回到陈象爻身边扮演教师角色，与陈富贵一样，笃信多做事少说话，不过陈二狗在他心目中不比常，谁都能敷衍应付，唯独陈二狗不行，陈庆之小酌了一酒，道：“方婕那一套东西放在石家庄太刻板，不管用，本来我也不想把事做绝，不过他们不仁在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动刀子耍威风，也就别怪我不厚道。河北我也有一句话就肯豁出命的朋友，要绑架个把也不是太难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板太没脑子，老婆孩子被抓后大半天都没反应，我只好亲自摸上门，一栋别墅3个保镖，又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原来他正在和一个不到20岁的幽会，因为时间匆忙，我也来得及找家伙，就随便拿了只厚点的塑料袋，这东西携带方便，也实用，一照面，往他脑袋上一罩，一紧一扯，一脚踢中他膝盖，那就跟拖一只死猪一样，连声音都没有，比加消音器的枪还安全，那滋味差不多能算生不如死，等他差不多翻白眼的时候我解开塑料袋，说要么还钱，保证他老婆孩子安然无恙，要么不还，一家黄泉路上一起有个伴，那家伙吓得尿了一地，哭着喊着说还，就差没要把老婆一起孝敬给我。”

陈二狗惊讶道：“塑料袋？”

陈庆之笑道：“被罩住的话呼吸会很困难，活活把自己憋死，当然痛不欲生。”

陈二狗笑骂道：“这法子损，你狠。”

说陈庆之这位白马探花杀如麻是夸张了点，但要说陈二狗王虎剩和王解放三个加起来做掉的货色，肯定没他一个多，这点毋庸置疑，陈庆之不以为然道：“除了塑料袋，铁丝也很脆，不过这些都是不流的歪门邪道，其实像富贵那样才是正道，单挑，对方就是有枪都必死，你看富贵那恐怖身板，硬扛一两颗子弹也不是天方夜谭的事，被他近身后捏一手喉管还不跟捏死蚂蚁一样轻松。现在很多以为武术就是花拳绣腿，摆摆套路做做样子，其实我爷爷教我那会儿，很多路数都讲究上打咽喉下撩，不比特种部队里的制敌套路丝毫逊色，一击毙命真不是难事，痛下杀手的话，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陈二狗玩笑道：“庆之，听说你跟内蒙古大枭孙满弓打过，你觉得富贵跟他对上有没有胜算？”

陈庆之咧开嘴笑道：“现在的孙满弓处于巅峰状态，堪称无敌，富贵则还处于上升阶段，目前胜算不大，再过个三四年，差不多就能斗一斗，十年后，肯定没有悬念，我之所以练枪，一方面是这玩意有意思，其实还有不可告的原因，就是觉着有富贵在，拳脚方面我做第一肯定没希望，他这座大山横在面前，我走不过去，就只能绕着走了。”

陈二狗略微错愕道：“我家富贵这么变态？”

陈庆之苦笑道：“你才知道？”

陈二狗诈道：“我本来觉得富贵也就是在咱张家寨方圆百里内是一号好手，总以为部队里像他这样的一抓一大把，他伍之前我老担心他会被欺负，现在看来是多余了。”

陈庆之灌了一瓶酒，豪爽一抹嘴，感慨道：“富贵这种男，我这辈子都不想碰到第二个，实在太摧残别的信心。”

陈二狗笑容放肆，道：“老陈家的种，那都是一等一的。”

陈庆之轻声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做父亲？”

陈二狗愣了一下，虽然基本上每天都会辛勤耕耘，曹蒹葭也从不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但陈二狗对这方面实在没有经验，陈二狗不说话，陈庆之也不好多问。等陈二狗回到小窝已经凌晨，曹蒹葭开着房间的床灯，已经熟睡，陈二狗蹑手蹑脚去洗了个澡，在书房看了一个半钟资料，一份是曹蒹葭刚打印出来的，还有就是吴凉送来的厚厚一叠煤矿信息，书桌上放有两本文摘笔记，因为陈二狗阅读有圈圈画画的习惯，曹蒹葭在家教授陈象爻之余就会把重点摘抄到本子上，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