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缠身,现在可还好?”他的声音略压低,“她一贯晚上喜欢缠着
睡,又是个娇娇的身子,怕罗大
年轻挨不过这等折磨。我可得告诉罗大
一点,她在边关两个月不回,可是在寻我的。”
罗慎远不为所动:“真要是如此,大
何必虚张声势。”声音又略明朗了些,“我听说大
从瓦刺带了个美
回来收
府中?大
倒是艳福不浅,才胜仗归来,便有美
环绕身侧了。”
“罗大
客气,若是你想要,我顷刻便打包送你府上来。”陆嘉学依旧笑。
殿内司礼监唱礼,钟磬声响,两
的刀光剑影也收了。分了两列,领了文官武官至左右门进了大殿。
皇上龙颜大悦,今
的朝会上赏赐了陆嘉学许多东西,他一撩衣袍半跪下谢礼。罗慎远清剿有功,封赏了良田两千亩,各类丝绸三百匹,黄金一百两。至于罗大
为何清剿有功,无
知道,皇上也不明说。唯有陆嘉学嘲讽一笑。
朝会结束,陆嘉学去了南书房,余下罗慎远与汪远、谢乙等
去了内阁。
下年是内阁中最忙碌的时候,罗慎远如今身为工部尚书,屯田、水利、官办买卖、土木建筑都归他总管,忙起来的时候一天几百份文书等着他批,还都是要事,耽搁不得。今
来和内阁议军粮一时。
军粮本归户部,新任户部尚书是江春严,自徐渭死后,江春严与罗慎远关系一直不好,现在总归见面能说话了。自上次打仗虚耗,边关粮食储备便不足,如今各地刚缴纳了赋税,军饷倒不是问题,但没饭吃可是要饿死
的,一时运粮应急可以,长此以往可支持不住。
罗慎远听了会儿,轻敲桌沿道:“倒也不是难事,国库无余粮,但是粮商手中有的是。让他们将粮食运至边关,再以市价收购就可。”
江春严听了就道:“罗大
,无利不图,粮商运粮至边关,路途遥远成本剧增,他们如何愿意?”
罗慎远也笑:“如何不愿意,以盐引来换粮食即可。此招一出,他们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汪远听了沉思许久,才觉得妙极!说道:“罗大
高见,盐引本就要发行,若以此
换粮食,倒是省了麻烦。你与江大
商量着负责此事,届时我再
拟份圣旨禀明皇上。”
汪大
一贯疲懒得很,能躲懒是肯定会躲的。就是这样靠着听他们讨论,那眼睛一眯一眯都快要闭上了。罗慎远毫不意外,到该
明的时候,汪大
肯定比狐狸还
。
他笑了笑,商议完之后叫
收了笔墨,退出内阁。
*
罗轩远回了外院之后想了会儿,吩咐小厮说:“我记得上次在祥记买的马蹄糕味道不错,去外面再买几盒回来。”
小厮跑得飞快,很快红纸包的几盒新鲜的马蹄糕就到了他手上,他提了去嘉树堂那里。
罗宜宁刚从大房回来,见了大小周氏的新生子。自从罗宜怜与刘静的事之后,大房二房有些疏远,但她刚回来总得去见见才行。看到罗宜宁前来,陈氏热
地留她吃了午膳。
宜宁吃得肚子饱饱,刚进屋子就看到罗轩远坐在花厅里,有些惊愕。
罗轩远站起来,对她笑了笑:“三嫂,我给你送些点心来。”
送点心?罗宜宁跟他
集不多,闻言狐疑。他送什么点心啊?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
怕是心存结
之意吧。
“是祥记的马蹄糕。”罗轩远说着拆开了纸包,打开了盒子,“与别处的马蹄糕不同。里
加了杏仁、核桃和红枣,两面煎至金黄,外脆内软,吃起来有种桂花的清甜。”
他是罗宜怜的弟弟,宜宁自然戒备几分,淡淡点
:“珍珠,去拿些刚制的柿饼来,也给四少爷带回去尝尝。”
罗轩远淡笑,伸手从桌上拿了双筷著,夹了块马蹄糕放到小碟里,缓缓递到宜宁的面前来:“我知道三嫂喜欢糕点,您先尝尝,这味道与别家的不一样。”
罗慎远正好下朝回来。
只见那半大的少年坐在花厅里,俊秀的脸带着笑意。手上伸着筷子,宜宁坐在他对面,脸上似乎也带着笑容。
罗慎远眼睛微眯,那种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又涌现出来。以至于他眼眸暗沉,然后向两
走过去。他的随从站在了花厅外面。
“怎么了?”
宜宁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想他今
是早归了。回
果然看到他修长身姿,笑着跟他说:“三哥,你今
倒难得早回。他送些点心过来。”
罗轩远也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拱手:“三哥,是祥记的糕点,我见三嫂喜欢吃……”
“她喜欢吃什么,你怎么知道?”罗慎远没等他说完,就淡淡地打断道。
罗轩远的笑容僵住了。
罗慎远走到他面前,看了看那几个纸盒,的确是糕点。又看到旁边的小碟筷著,继续说:“她吃什么没有,要你来送?”
记得罗轩远小的时候,还十分不喜欢宜宁,怎么现在就亲热起来了?
罗轩远也不过是想讨好宜宁,不知道怎么就招了三哥的冷淡。他究竟做错什么了?罗轩远笑得有些狼狈,但还勉强维持着风度:“是弟弟多事了,那弟弟先告辞了。”
罗宜宁看到罗轩远走远不见了,奇怪得很。罗慎远对兄弟姊妹一向淡薄,但也不至于这么不留
面吧?
“三哥……”
他却握住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外面风冷,回去吧。”
走在路上,他看她的表
奇怪,就淡淡地说:“你以后别接触罗轩远了,他心思颇多。”
“他能有什么心思,不过是想通过我讨好你罢了。”罗宜宁一笑说,“你紧张什么,怕他把我算计了?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嗯。”他只是应了一声。
罗宜宁皱眉,片刻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
“宜宁,我告诉过你的。”罗慎远握了握她的肩,“我不喜欢你在意别
。”
“我没有在意他。”罗宜宁主动拉住他的手臂,解释说,“你想什么,罗轩远是你弟弟,他才多大,在我看就是个孩子而已。”
“嗯,我不喜欢他罢了。”罗慎远说着摸了摸她的
发,“他和我长得有些像吧?”
“宝哥儿与你长得更像!”
罗慎远觉得她这是诡辩,低
亲了亲她的额
:“好了,不说了。”他现在的确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占有欲,若是真的能,他很希望能把她关住锁起来,这样她不会不见,也不会去喜欢别
。他的手颤抖地放在袖中,一切的扭曲表
都掩藏住了。
宜宁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
而无底。
她低声说:“我只喜欢你。”
“嗯。”他拉住她往屋内走去。因为她在自己身边,所有的
绪都得到安抚。
宜宁想去把给他炖的汤端来,他却略微抬
:“去哪儿?”
“一会儿就回来。”宜宁道,出了西次间,外面一阵北风吹过来。她轻轻地吐了
气。厨房里炖着甲鱼汤,她微微揭开了盖子,往里面加了把红枣,枣儿就这么滚
了水中,一浮一沉。她的侧脸好像凝在水气中,低敛的睫毛,没有什么
绪的样子。
罗宜宁听到动静才回
,发现他竟然倚在门
。静静地看着她做事。她笑了笑:“等着喝汤吗?”
“嗯。”罗慎远似乎没听到她的问题。
“三哥,我还有事要问你。”罗宜宁说,“宝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