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程琅十分聪慧,儿子又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没有管。如今老
闲赋在家,也没别的事做。养养鸟种种
,给孙儿指点一下政局也就够了。
听闻程琅想娶亲的时候,逗画眉鸟的程老太爷吓了一跳:“你怎么不早说,是哪家的姑娘?”
“孙儿已经想好了。”程琅跟程老太爷说话带着几分恭敬,“想娶英国公府宜宁表妹为妻,只需您同意了,我们便可商议亲事了。”
程老太爷听说了他的
选,悠悠地道:“琅哥儿,你虽然是记了老英国公为外亲的,但可不能为了英国公府就做出什么决定来……”
程老太爷当然知道那
宫宴之事,他不太赞同宜宁嫁进来。程家世代清白,避祸趋福是最要紧的。
程琅苦笑道:“祖父,我是当真喜欢宜宁的。除了她之外,我也不愿娶旁
了。”
程老太爷根本不信,斜睨了他一眼:“你的
子我不知道,什么真心不真心的!”他说完之后看到孙儿站在黄花梨的博古架旁,嘴角露出淡淡的苦笑不语。程老太爷才郑重了些。“你……是真的?”
“您以前不是总觉得我定不下心吗,如今真的定下来了,您怎么就不信了。”程琅又重复了一遍,“自然真心,觉得自己原来做过的那些事……当真不应该,若是能早几年遇到她,我绝不会有那些荒唐的时候。”
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肯定是真心的了。
程老太爷一叹:“那真是可惜了,前儿个我同谢阁老喝酒的时候说起你。他可是有意招你做他孙
婿的——就是他家那孙
谢蕴,常进宫陪皇后的那个。你似乎也见过几次吧?我倒是觉得谢蕴很不错,与你般配,都是才貌双全的。你原来不是挺喜欢谢蕴那类的姑娘吗?”
原来他是有风流的毛病,特别喜欢清高孤傲的姑娘,但那不过是游戏
间,寻找刺激而已。知道宜宁还活着的时候,别的
子对他来说都是过眼烟云,根本没放在心上。
程琅无奈又克制地说:“您不要
点鸳鸯谱,我如今可是收了心的。”
程老太爷见他是真心,就大笑道:“好……只要你高兴!我看该和谢阁老说清楚,免得
家真的上门来议亲了。”
程琅微微一笑,眉梢都带着一丝喜意。
外面太阳落山,夜空中有淡淡的星子。
谢蕴刚从皇后宫里回来,这次去姨母那里住了小半个月,她很想念祖父。一下了马车换了衣裳便去向祖父请安了。
从小就是祖父带着她读书的。
天色已经晚了,谢阁老在书房里画画。紫檀木的长案上摆着白玉笔山,端砚砚台。青花瓷缸里
着许多画卷,屋内有
淡淡的墨香。
“蕴儿来啦。”谢亿听到了脚步声抬
笑,他最是宠
这个孙
,比孙子还要更疼
几分,从小教她读书,她想要什么都捧到她面前来。就养成她这么个高傲的
子,其实她心底是不坏的。
谢蕴走到祖父身边,帮他磨墨,笑着道:“我好久没见到您啦,您的身子可好?夏天天热,还吃得下饭吗?”
谢亿悠悠地说:“蕴儿,我听你母亲说,你似乎有了心上
了。”
谢蕴咳嗽了一声,谢家书香门第,底蕴
厚。她从小便在书香里熏陶长大,跟那些普通的世家
子就划分开了一层。说到这些事的时候,她才有了几分普通
子的羞涩:“祖父,我心里自有打算的,母亲也只是说说罢了。”
“蕴儿,我前些
子看到罗慎远了。”谢亿淡淡道,“此
谋算过
,对
多有利用,你的
子是不能和他一起的。”
谢蕴突然抬起
,有些惊讶,祖父可是一向最疼她的。
“祖父……慎远他很好!”谢蕴有些着急,“他是那个
子,您不喜欢他?”
谢亿叹了
气。活了七八十岁了,他看这些都是一针见血的。“蕴儿,我很欣赏他。但是他这个
……谁嫁了他都不会好的。祖父是疼
你,才不要你跟他来往过密的。我前些
子跟程老喝酒,倒是觉得他们家琅哥儿不错。长得又好,也是才华满京城。程老也有意,我看倒不如我们两家结个亲,你
子高傲,便要找个
子温和的来包容你啊。”
谢蕴被谢亿说得很难受。眼眶通红,她低声说:“便是他想娶,我也不想嫁给他呢!我只喜欢慎远,别的都不喜欢……”
谢亿知道孙
格倔强,他摇
道:“蕴儿,喜不喜欢的,你总得看过了再说吧。”
谢蕴抿了抿唇,手中的墨锭搁下了。不再说话转
离开了谢亿的书房,帘子上垂的银熏球撞到了门框,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谢亿对身边的婆子说:“跟过去看看她。”
谢蕴坐在西次间里生闷气,一会儿想到那程琅来求娶自己,祖父满脸的笑容。一会儿想到罗慎远高大的背影,还有他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的语气。她靠着红色四喜纹的大迎枕,手里的一朵海棠揪得稀烂。
“二小姐。”贴身服侍的
母不忍地劝她,“我听
家说,那程琅长得十分的俊俏,没有比他更好看的。而且很快就要升任佥督御史了……这样好的夫婿,别
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他再好又能如何?”谢蕴有些生气。但是家里祖父绝对是最权威的
物,只要他发了话,就是母亲也不敢说什么的。
她突然坐直了身体说,“你吩咐下去,我们明
套马进宫去,我要找姨母。”皇后娘娘疼
她,肯定会帮她说话的!
母无奈道:“二小姐,皇后娘娘毕竟是外
。老太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您的气的。”
谢蕴的背脊挺得直直的,语气一低:“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母是
大谢蕴的
,也把她当成自己亲生
儿般的疼
。这时候拉着她的手,继续劝她:“老太爷做了一辈子的官,什么
事没经历过。您听他的总是错不了。再者程琅又是个谦谦如玉的,多少姑娘想嫁他不能嫁啊……”
“他是谦谦如玉,我似乎听说……他风流在外吧?”谢蕴想起自己听到那些世家贵
间的闲话。
“老太爷看
总是准的。原来如何无所谓,端看成亲后如何才是要紧的。”
母说,“再则如今的男子,身边服侍的丫
成通房的比比皆是……”
谢蕴摇了摇
,她说:“董妈妈,你帮我叫翠玉进来……我有事
要吩咐她。”翠玉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大丫
,是母亲特地拨给她的。
谢蕴靠着迎枕,眼神坚定了许多。无论怎么说,她是肯定不会嫁给程琅的。
那就先查查这个程琅究竟如何好了。
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好的,说给祖父听,保不准祖父就松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