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业简单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物之后,就拎着公文包回到办公室里面,等着方峰给自己送介绍信过来。
没多久方峰就拿着厚厚一沓介绍信过来了, 除去买车票的,还有煤城指定招待所的,还有不少空白的介绍信。
这趟李安业是打着出差的名义去煤城的,所以该有的餐旅费还有票券补贴方峰都给一起拿过来了。
送走方峰之后,李安业有些咂舌,没想到自己这趟去煤城,居然还能落下不少钱票。
将钱票和介绍信清点了一下,存放在空间之后,李安业就拎着行李准备去火车站了。
在此之前他还去了一趟食堂,找了一下傻柱,将自行车锁的钥匙给了傻柱,嘱咐他下班帮自己把自行车骑回家。
还有他出差的这段时间,自行车可以让傻柱拿去骑。
由于时间很紧急,他
代了这两句就急匆匆走了,留下原地一
雾水的傻柱,“不是,这要去哪儿啊?”
到了火车站之后,李安业买了最近一班去往煤城的火车,离火车发车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于是李安业决定去图书馆借点儿书,在火车上看,毕竟这在火车上的时间就有十八个小时,上次还有王建民陪着他下象棋,如今自己一个
做火车,只能靠看书打发时间了。
于是李安业到火车站寄存行李的地方,将行李简单寄存了一下,就动身去图书馆借书了。
借了几本勉强能够打发时间的书籍之后,回到火车站的时候,火车已经停靠在了站台,李安业取到行李之后,就上了火车。
这次他依旧是买的卧铺,这会儿整个卧铺车厢里面就只有他一个
。
火车出发之后,卧铺车厢里面倒是进来了一个大妈,李安业寻思这会儿第二个站也没到,怎么就中途来了个
呢?
估计是过来蹭卧铺的,大妈安安静静的坐在李安业对面的下铺床位上,李安业躺在上铺看书,见大妈不吵也不闹,也就随她去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有蹭卧铺的
。
李安业看了一会书,正看到
彩的地方,突然闻道了一
极其冲鼻子的臭味,有点像腐烂的鱼虾的味道。
这味道实在是太上
了,李安业连忙坐直身子,四处观察,马上就发现了臭味的来源——大妈此时将一只脚的布鞋脱了,袜子也褪了下来,光脚踩在床位上,正抠脚呢!
李安业捂住鼻子,立马出声制止,“大娘,麻烦您把鞋子穿上......”
那大娘一副农村
打扮,
上还包着一个围巾,听到李安业说话,抬
看到李安业这会儿正捂着鼻子,脸都憋红了。
她连忙给李安业赔了一个笑脸,“不好意思小伙子,熏着你了吧,我这就穿鞋!”
大妈说着,利索地将鞋袜套上,但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
臭味,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消散。
李安业这边跟大妈说了一句话,似乎是打开了大妈的话匣子。
“小伙子,看你长得挺俊啊,有对象了吗?”大妈笑眯眯地打量着李安业,这会儿出行能够睡上火车卧铺的,要么就是家里不缺钱,要么就是领导级别的
物出差。
李安业放下捂住鼻子的手,咳嗽了两声,“大娘,我孩子都有了。”
大妈听了李安业的回答,稍微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那你家里还有未婚的兄弟没有?”
“不是大娘吹,大娘家
儿长得可俊俏了,你们这些城里的小伙子看了肯定喜欢!”
大娘这边滔滔不绝地跟李安业吹嘘着她
儿有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优秀,加上她的嗓门又大,李安业就算是有心不想搭理,但这会儿也是看不进去书了。
好在没过多久,列车员巡逻的时候就发现了卧铺车厢里面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直接将她给赶走了,这才消停下来。
李安业长舒了一
气,接着看起书来。
趁着他的这个车厢还没有
,李安业看书的时候嘴
也没有歇着,不时从空间里面掏点儿味道不大的零嘴出来吃。
好不容易辗转反侧,在火车上捱过了十八个小时之后,李安业在煤城下了火车。
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钟了,李安业马不停蹄的,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着老向家的单元楼赶去。
他来的太过匆忙了,也不知道老向这会儿是在家还是在医院,不过到了单元楼,问一下附近的邻居就能知道了。
毕竟老向老是在楼下跟一群老
儿下象棋,周围的
应该都对老向的动向了如指掌。
李安业拎着行李,到了老向单元楼楼下的时候,止住了脚步,有些无语地望着天空。
这老向不是说身体每况愈下么?
不是马上就要撒手
寰了么?
不是在苟延残喘,吊着命就只为了见自己最后一面么?
那现在那个,跟对面下象棋的老
,争得面红耳赤,还站起来想要打
的老
是谁!?
难道老向这是回光返照了么?
李安业看到老向中气十足的模样,松了一
气的同时,又有一点儿恨得牙痒痒。
这算什么,一封信让自己抛下怀孕五个月的老婆,坐了十八个小时的火车赶过来,就是看他跟别的老
掐架的么?
这老向虽然是个老顽童,但毕竟也是这个岁数了,行事不能这么没谱吧!
李安业咬着牙靠近老向,一副脸
沉沉的,旁边围观的老
已经认出了李安业——这不是半年前在棋桌上将老向杀得丢盔弃甲的小伙子么?
有老
想跟李安业打个招呼,但奈何李安业此时的脸色实在是太臭了,大家都犹犹豫豫的,要不要上前搭话。
老向此时也注意到了跟他争执的那个老
突然就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吵赢了,得意洋洋地笑道,“老小子没话说了吧?”
李安业看着老向的背影,
呼吸了几
气,轻轻喊了一声,“老向。”
老向突然听到有
在背后喊他,连忙回
,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
老向和李安业就这样对视着,一个是震惊,另一个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就是你说的,只剩一
气了?”李安业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将这句话说出来的。
他很想问问,哪家只剩一
气的老
,还能在楼下掐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