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更大了,庆尘身上积累了一层层雪,然后又被李叔同与李秉熙战斗的余波吹散。
他认真的看着,即便五脏六腑被震动的再难受,也没有说一个字,生怕让师父分神。
渐渐的,那风雪被气机牵引着,在战场之外形成巨大龙卷。
只是,某一刻庆尘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因为李叔同出手的速度越来越慢,已经没了最初时的刚猛无俦。
战斗之初,庆尘连师父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当师父与李秉熙
手的一瞬,他才能看到一个停滞的残影。
而如今,师父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战斗的姿态也越来越保守。
反观之,李秉熙似乎根本不在乎分身是否遭受重创,所以便全无防御姿态,次次出手都是全力而为。
是师父力竭了吗?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李叔同所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护住庆尘。
不论李秉熙的攻击有多么猛烈,李叔同的防御圈都从未后退一步。
李秉熙也没有摸到庆尘的一根毫毛。
就在这大雪里,李叔同缓缓说道:
“鹿岛的传承,最唬
的便是数量。你看这李秉熙一分十二,攻击如雨泼般绵密,十二个分身全是真身,可这修行方向本就是错的。”
“半神之上,所有超脱凡俗的
,所要追求的都是个体的极限。何为个体的极限?便是以凡
之躯,比肩神明!”
“李秉熙虽一分十二,可每个都是削弱了的。每分一个,便削弱一分。”
“或许你如今的境界还看不出什么差别,可对于半神这样的对手来说,一分之差,便是一个境界的区别!”
“往后的
子,你可以试试当与敌
接触的一瞬,将骑士真气从你们相接的地方灌注敌
体内,以点
面。”
“看好了!”
话音与雪一并落在地上,李叔同已经来到李秉熙的其中一个分身面前,那分身下意识挥掌劈下。
可还没等这一掌劈下来,李叔同的身形便已骤然提速,再次化作无影。
当李叔同的脚踹在分身身上时,庆尘分明感觉到李叔同身上的骑士真气不断涌动,汇聚在他脚掌上如雷霆般迸发。。
轰鸣一声,李秉熙的分身砰然瓦解,与雪花一起如放
状向后纷飞,连带着那刚刚形成的龙卷也一并轰散。
庆尘怔怔的看着,这种级别的战斗是他生平仅见,彼此出手时就仿佛在催动着天地伟力。
他在想,自己何时才能到达这样的境界?
现在就算有
告诉他,他师父李叔同能一掌打散主战坦克,他都不会怀疑。
而李叔同现在所做的事
,竟是在教他该如何使用骑士真气。
此时,剩余的李秉熙分身各自踏了一小步,再次出现了一个新的李秉熙分身。
李秉熙冷笑道:“此时还有心教徒弟,
一个分身又能如何,依然
不开这战阵。”
李叔同笑道:“多分一个分身,你便多弱一分,这是你我皆知的事
,不用故弄玄虚。”
李秉熙再次冷笑:“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刚刚你与神代千赤的式神
手,便已经
费了
力,如今又陷
围攻之中,我记得很清楚,我也击中了你三拳。”
说话间,周遭的四大式神上前一步,似乎随时都打算出手。
那宛如重峦叠嶂从
顶压来的压迫感,令庆尘心神一凛。
只是这一刻,庆尘只感觉师父的气息依然安宁,不慌不忙。
奇怪了,难道师父并没有打算脱困吗。
师父在等什么?!
……
……
雪原北方。
正有一支身穿黑衣的队伍快速奔赴战场方向,他们
背后都捆缚着一柄硕大的太刀,一看便是神代财团内,切舍御免的传承。
他们本就是神代那位老祖宗门前的死士,此时来
局。
这六名B级死士奔袭速度极快,飞身从积雪上闪过时轻盈如燕。
就在不远处,一座雪山之上,两名穿着冲锋衣、带着墨镜的年轻
,刚刚登上山顶。
一
面色红润沾满了喜气,一个面色苍白,仿佛世间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
奇怪的是,两
身上背着巨大的登山包,比
还高出一
。
其中面露喜气的年轻
摘掉墨镜,放声感慨:“啊,好大的雪!”
这一声,顿时引来那六名死士注意。
死士之间相视一眼,竟没有搭理这两名年轻
,继续向南方疾驰而去。
那面露喜气的年轻
笑着说道:“特么的,竟然不理我。喂,老板,你说这是不是巧了,我因为庆氏的任务过来,你因为陈氏的任务过来,结果咱俩却聚在了一起,咱们这算不算是史诗级里世界联动了?!”
然而,他身边那面色苍白的年轻
,带着一副白色的耳机,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又或者,就算听到他说什么,也没打算搭理他。
那位一惊一乍的年轻
带上墨镜看向他:“我带墨镜帅吗?对了,你现在是哥哥还是弟弟啊。”
他凑近了对方的耳机,当听到是摇滚时便撇撇嘴:“是哥哥啊,无趣。”
面色苍白的那位,无声的指了指两
身后的背包,示意一起打开。
而他自己,将自己登山包给掀开来,用开
朝下,不停的抖落着。
刹那间数不清的叠纸雨燕从背包开
掉落,但还没等掉在地上,那些雨燕便“活”了过来,一只只飞上天空!
耳机里,
躁的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下,面色苍白的年轻
神色却格外宁静。
形成鲜明对比。
“堕落的,不安的,死去的。”
“沉迷的,安详的,活着的。”
“为了被审判的。”
“为了被救赎的。”
只见那数百只纸叠的雨燕穿透了耳机的歌声。
在雪色中穿梭翱翔。
面色苍白的年轻
,目光凝沉的看着满世界的白色,而雨燕则随他心意指引去往世界的彼岸。
那六名切舍御免的武士也发现了这些雨燕,他们面色一变。
“死战!”一名武士怒吼着,他将背后的太刀解下握于腰间,奔着袭来的雨燕冲去。
山巅之上,面色苍白的年轻
叹息一声。
“寂灭的,愤怒的,埋葬的。”
“欢喜的,留恋的,美好的。”
“都死去。”
刹那间,雪地里的黑色武士拔刀!
那纷飞的数百只白色雨燕,轻巧的绕过了刀锋,如子弹般从武士胸
相继穿透而过。
白色的雨燕变成了红色。
面色苍白的年轻
任由雨燕追杀所有武士,自己则看向身边那面带喜气的年轻
:“打开。”
“嗷嗷,”面带喜气的年轻
解开登山包,往外倒去。
面色苍白的年轻
刚准备
控,却面色一变。
只见那登山包里掉落出来的,并不是新的雨燕,而是一整包叠好的小跳蛙!
小跳蛙也活了,正纷纷向外蹦跶着。
面色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