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双隅面容冷峻,此刻已经站在了集合的队伍里,周围的窃窃私语仿佛都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德雷克调整了一晚上,现在也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和布德吹着牛
。
“黑鬼,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是怎么出来的?”
“肯定是鱼小子帮你的,不然就凭你的脑子怎么可能出来。”
“喂,你什么意思,别瞧不起
行不行?”
“你是
吗?小狼狗!”
阿哈所控制的克劳德在此刻,就像真正的铁面无私狱卒小队的队长,有条不紊地巡视着这些囚犯,但当洛双隅的目光移向祂时,祂又会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很开心一般。
洛双隅:“……”
祂真的,我哭死。
大家都还在讨论波桑的事,可当警卫队长来的时候众
默契地闭
不谈。
毕竟没有
想让称王称霸的机会从手中溜走,被压制了那么久,现在突然冒出一个
可以解开你的禁制,就问你乐不乐意?
“现在是匹诺康尼每
例行集会时间,公司遵循着琥珀王的旨意,将一切都奉献给琥珀王……”
玛门照例在台上侃侃而谈,一
一个宇宙万法的源
,洛双隅都在怀疑他剽窃自己的学术理论了。
台下的囚犯就没有一个认真听的,就连克己在这种时刻也只是用发呆来对抗着演讲的无聊,毕竟在监狱里的基本都不是存护的狂信徒。
除了布德,他很是认真,但洛双隅从他的眼底发现了一抹更加
沉的
感,名字叫做悲哀。
信仰存护的星球在这片星域比比皆是,你不能要求琥珀王长出几百双眼睛向所有的星系投
视线,所以总会有星球成为宇宙
更迭的牺牲品,就像是战争时代诸侯并立时随着马蹄和战火消失在历史中的小国。
一切都是过往云烟,往
的绿色早已存在于战火前,纷争是智慧生灵唯一的通行语言……这就是毁灭所贯彻的信条吗?
阿普苏既然是湮尽,那自然是一念之间可以毁灭整个宇宙,但是祂没有,甚至连锻造都杀不死,为什么?
洛双隅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跑
便开始了,事实上身为身强体壮的囚犯,还是匹诺康尼最危险片区的囚犯,洛双隅是真心不明白这跑
究竟有什么用。
不过看到典狱长满意的神
,他就明白了这件事
的意义,这只是彰显服从的手段,满足上层大
们控制欲的形式主义。
所有的思绪也在脚步声中稳步向前推进,洛双隅发现自己进
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总认为湮尽比毁灭来的强得多,所以湮尽看不起毁灭, 没有合并毁灭的命途。
但万一事实是,阿普苏压根奈何不了纳努克呢?
阿普苏种种怪异的行为,虚无之海下那充满威胁神色的窥视,以及洛双隅发现事实后祂恼羞成怒的举动。
祂是不是,已经失去了毁灭的力量?
繁育的命途是从不朽中分离而出,所以持明族失去了繁殖的功能,仙舟的持明族
才会越来越少。
那是否,毁灭也是从湮尽中分离而出的?
繁育已死,可繁育的命途没有被不朽吞吃回来,就依旧存在于宇宙之上。
阿普苏最大的
坏手段被纳努克分离,自身又被虚无之海压制,这等同于给了洛双隅发育的时间。
存在之树棋差一着,它不理解的是虚无之海的反叛,为何要压制阿普苏,这只它所创造出的真正兵器。
虚无,只是在做着它该做的事
。
洛双隅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的遗漏,虚无是一个过程,所以虚无之海不会放任阿普苏这种加剧虚无到来,
坏过程的毁灭行为,所以祂被虚无的海水所压制,就像是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小子,在想什么?”
布德照例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他擦拭着额
上并不存在的汗,问道。
“在想你是怎么变得这么黑的,我从德雷克那里听说你的丰功伟绩,撞上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武装飞船。”
洛双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在思量星神的事
当然不能和布德说,因为说了他也理解不了。
类不会理解超越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所以洛双隅也只能在自己的认知中去揣测星神。
“说来话长。”布德苦笑一声。
“去了食堂再说吧。”
“好。”
克己就像是幽灵一般毫无声息,站在洛双隅的身旁。
“午饭,全体囚犯进
食堂。”
狱卒催促道,声音和广播混杂在一起,能让
生出烦躁的嗡嗡声。
洛双隅回
瞥了一眼德雷克,他的贝雷帽低垂,此刻早已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撑着腿半蹲在场上,典狱长很是满意地夸赞了这名狼
。
洛双隅知道,德雷克已经开始转变了。
接下来,再无阻碍。
他踏进了食堂,顺从地像是乖巧的绵羊,依次跟随着队伍,脸上始终带着淡然,仿佛万事万物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三年,洛双隅知道他要尽快地习惯下来。
波桑的名
只会越来越大,在布德的营销之下洛双隅就不信这些囚犯们在掌握了力量之后不会进行
。
不过,混
只有在合适的时机才会
发出最大的作用,所以洛双隅要对这些囚犯进行管控。
依旧是难吃的炒饭,这只是挂着宇宙炒饭的名
罢了,据某些犯
的
中所说,黑塔空间站高级科员的大宇宙炒饭才是
间美味,和监狱相比简直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洛双隅思考着穿越前,黑塔空间站早已经被毁灭,模拟宇宙计划也宣布关停,而在模拟宇宙计划停止后的第三年,螺丝姑姆的机械星球就被毁灭星神踏足,消失在了星际之中。
艾利欧不想看见这些未来,所以才带回了洛双隅和银狼。
他想到了后世公司的评价:
“窥见命运之
,叩问意义之
,追寻恐惧之
,渴求死亡之
。”
他们是实打实的疯子!
洛双隅从喉咙里呼出一
舒服的喘息。
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