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时的况也确实危急。虽然α这边一直说大家在归墟界的经历并不会影响到蓝星界，但是那会儿所有都看到，那个长得奇形怪状的魔君从大家附身的傀儡上面抽出来许多血红色的烟雾，而所有成员又在那个时候完全动弹不了，甚至在网络上都无法流！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况！

退休老农虽然因为站在远处指挥，没有亲身经历，但是据其他离得近被控住的兔子说，他们当时只觉得一阵恍惚，好像在做梦一样，也并不能在网络上进行任何作——或者说，他们集体都在愣神，根本没意识到可以别的！

而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负责后勤的炊事班，他们一个小队在班长的带领下，第一时间冲向后勤营的武备资源处，把所有的定位火箭炮都冲着远处疑似BOSS所在的位置发了出去，连向退休老农汇报申请，都是发完了才说的……

再然后，就导致了整个副本的迅速通关结束。

当然，关注了整个过程的方羡鱼也是暗自松了气——那只魔本来的手段是抽取血和三魂为己所用，只不过方羡鱼搓的傀儡……血能回收，魂魄嘛，压根儿没有，才导致对方只能做无用功。

当时那个视觉效果颇为恐怖的红雾确实是抽出来的血，只不过那魔君抽多少，方羡鱼就能回收多少——你再牛，牛得过我的系统？

而玩家们的愣神就更好理解了，虽然玩家们是通过意识远程连接的傀儡，进而控傀儡，但他们到底实打实地借傀儡之躯修行多时，傀儡已经和他们产生了一种密不可分的联系，甚至有点他们自己血的感觉了，若不是玩家们确实过不来归墟界，恐怕这些傀儡还真能让他们作为躯壳继续修行，乃至成仙证道了。所以，由于和傀儡联系紧密，导致一些特殊的攻击手段仍然能影响到玩家们的反应，就像此前偶尔有玩家会被一些所谓的“debuff”影响绪，和这次与魔君相对，都是这个缘故。

假如遇到这种况，方羡鱼立即切断玩家们连接归墟界的意识，就不会发生玩家集体愣神或被影响的况了，但——那不是需要能量积分的嘛！她能量积分很珍贵的好吧！才不能费在这种根本对玩家造不成伤害的况上！所有的绪影响或别的什么伤害，最终回馈到玩家们在蓝星世界中真正自己身上，恐怕还不如个噩梦来的强烈呢！而这要是放在真正的归墟界修士身上，被抽取血和三魂，早就变成只会“阿阿”的傻子了！

因此，在被问及有关那场和魔君战斗时——如果单方面快速点杀算战斗的话，她直戳了当地解释了缘由，再三提及并不会影响到玩家们在蓝星世界中的健康状况，还很有闲逸致地调侃道：“如果你们团队里有刚进游戏没几天的萌新，并且还不怎么喜欢修炼的话，你们就会发现，他反而不会受任何类似的影响，更不会像其他那样被困住！”

陆英长老恍然：“也是因为傀儡体和意识之间的关系？紧密与否，才会影响到是否受到神上的伤害？”

“可以这么说吧，但那也不是神上的伤害，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影响，而且仅作用于在他们控傀儡的时候，一旦回到蓝星，就会如大梦一场般，什么都带不过去。”

方羡鱼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意识，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事实上，它在归墟界的概念，放在种花语中，更像是‘灵’，而不是所谓的意识，如果非要拿现代修仙小说概念对应解释的话，也是更偏向‘神识’——当然，这可不是佛教中的那个‘神识’。”

方羡鱼很少和陆英讨论有关归墟界超凡本质和相关概念的东西，趁此机会忙迫切追问起来：“灵？是一种更偏向神上的东西吗？蓝星上的有没有这个东西？”

“偏向神上的东西……可以这么说吧，至于蓝星上的，当然也有，至少在我遇到的生灵当中，只要开智的生灵……或者说，生物，都有‘灵’，所以我才能让你们的灵投到归墟界，使你们可以控傀儡。”

“它可以被观察到吗？”

“如果是视觉上的，恐怕不行。但如果你说的是‘观测’的话，或许可以，因为当修为达到一定水平，控灵力自如的时候，就可以察觉它，嗯……很难描述，你养过宠物吗？”

陆英闻言愣了一下，她差点跟不上方羡鱼的思维，但仍答道：“算是养过，我小时候，我外祖母养过一只猫，那时候我经常和它一起玩。”

“那你还能回忆起抚摸它、或拥抱着它时的感觉吗？那种温热、蓬勃的生命力，心脏的跳动，和体起伏的呼吸。‘灵’给的感觉就是如此，它是活的，甚至……甚至会让你感到恐惧，因为对你自己来说，你自己的‘灵’也是活的，它控着你，你的思绪、动作，你的全部，包括我们现在正在谈论的动作和所谈论内容的选择，都是它在控的，而它却恶趣味地允许你能够意识到这一切。”

就在陆英听得毛骨悚然，皮发麻的时候，方羡鱼忽然笑了笑，又宽慰道：“不过也别太纠结这些，因为这只是归墟界的说法，放在蓝星上……嗯，大概是大脑控一切？不过至少我能肯定，‘灵’可不是大脑，它可没办法用眼睛看到。当然，它存在的位置和大脑所在的位置差不多，所以叫它‘意识’、‘神识’都没问题，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但方羡鱼的宽慰并没起到什么正面作用，陆英地呼吸了几下，才感叹道：“这真是让很难接受的一件事。”

“所以，许多东西并不好多想，否则就是自寻烦恼了……至少你们给了我一个惊喜，”

看向陆英长老有些困惑的目光，方羡鱼微笑着轻轻一颔首，说道：“在五色阵中，火力覆盖是有用的，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