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凯都不知道，常鸣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了。两对视一眼，下了机关车，快步向那边走去。

才走到不远处，群突然骚动起来，一大半的回看向他们这边，叫道：“哎！”

“过去了！”

“小心！”

各种各样的声音纷杂传来。小心？小心什么？

于凯抬看去，什么异样也没有发现！

这时，常鸣把他往后一拉，上前一步，伸手往前一探。他探出手时，手臂突然一阵幻化，浮现出一套金色的臂甲。他戴着臂甲，向前面虚无的空气里捉去，无数细小的电光闪过，他凭空捉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在他手里拼命挣扎。

于凯这才发现，那是一个透明的鳗鱼一样的东西，大概普通手臂那么长，全身上下不停地窜过电光。要不是这电光，说不定于凯还看不出来有这么一个东西飞过来了。

而且它飞行的时候悄然无声，并没有电光附体，非常难以察觉。但常鸣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它，还举重若轻地出手把它给抓住了。这一伸手，就让于凯重新刷新了对常鸣实力的认知。

常鸣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喃喃道：“机关？”

于凯不可思议地低看：“这是机关？”

那东西还在拼命挣扎，电光不断从常鸣的指缝间溢出。这东西透明无痕倒也罢了，关键是这东西，灵活得像一条游鱼。比普通机关可灵活多了！

这时，一个排开群，从远处跑过来，抹着汗说：“谢谢谢谢，感谢上神，你把它捉住了。不然让它逃出去，子可就大了！”

这是个黑铁祭司，看上去六十来岁，前额全秃，后面半颗发也全部花白。他满脸皱纹。如果不是发还不够白。说是更大年纪也没怀疑。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伸手来接常鸣手上的透明“电鳗”，嘴里不停地道着谢。

常鸣把“电鳗”递给他，问道：“这是你做的机关？”

老一愣：“你看得出这是机关？”

常鸣点笑道：“不错的机关。不过还不完整吧？”

老又是一愣。跟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像菊花一样完全绽开。刚要说话，有三个走了过来，讽刺说：“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一奇形异兽。硬指它是机关，这倒也挺少见的。”

老马上就跳了起来，叫道：“刚才在那边就是你们一直找我的碴。你们究竟是哪里看我不满，要这样欺负我？”

这三个都穿着青铜祭司的法袍，脸上的表可一点儿也没有庄严稳重的样子，反倒像是街上的小混混。领先一嘲讽地笑道：“你长得太丑，看你不顺眼，行不行啊？”

说着，这上前，在老的后脑勺上扇了一掌，满脸轻蔑不屑，“而且你见到上级，还不主动上前行礼？有这样的规矩没有？”

常鸣眉微微一皱，打量了那三一眼，低声向于凯问道：“他们三真是青铜祭司？”

这三的感觉很不对劲。他们只有三十多岁，胸前除了自己的祭司徽章以外还佩戴着机关师徽章。一个高级两个中级，在天穹大陆也算不上起眼，更别提在中央坤州，简直就是排不上号的等级。

一般来说，想要升上青铜祭司必须要积累足够的信仰值，这要么就得靠时间来积累，要么就得做出突出贡献。前者的话，他们的年纪对不上；后者的话，他们的神力又不够――贡献通常伴随着洗礼或者灌注，能经得起或者经历过洗礼的，神力绝对不可能不到三级！

这样的三个，竟然也能升上青铜祭司？就常鸣现在已经知道的神殿规则来说，不合理啊！

很明显，那三并不在乎老子是不是真的行礼了，他们就是像猫玩老鼠一样，在戏弄这个老子。老子为处事有点木讷，又有点倔强，别着就是不吭声，那三逗弄得更带劲了，已经开始连推带搡地动上了手。

于凯面无表地低声对常鸣说：“这三的确是青铜祭司，他们为神殿连续做出特殊贡献，升到了现在这个等级。”

常鸣意外地问：“哦？特殊贡献？但他们的神力……”

于凯撇了撇嘴，意带不屑：“那是因为他们做出的贡献不足以让他们得到洗礼赏赐，更别提灌注了。他们做的事说白了也很简单，他们是靠举报渎神者发家的。”

举报渎神者？

常鸣一瞬间恍然大悟！他想起之前跟拓拔汗一起出去的时候遇到的事，两子吵架，无意中摔坏了神像，马上被当成渎神者处罚了。当时拓拔汗就曾经提到过，类似这样的事，在中央坤州只要发现就会处置。所以也会有一些随意留意周围的渎神者，举报以获得奖赏。

于凯听完常鸣的话，点说：“那是在中央坤州。神殿也有这样的事，一些攀咬别积累贡献值和信仰值，靠这个往上升……”他点了点前方，“这三个就是这样了。”

常鸣厌恶地皱起了眉。

他还没来得及找对方麻烦，对方已经先注意到了他们。

于凯是黑铁祭司，当然穿着自己的法袍。问题是常鸣，于凯之前告诉他，他新的法袍法器之类的东西，都已经送到了临水殿，回去就能换上了。不过常鸣现在还没来得及回去呢，所以他现在明明已经是个白银祭司了，但还是穿着之前去接受洗礼时的正装。

黑铁祭司相当于神殿的最底层，也就比普通执事高一等。这三个告发别，积累贡献值，升到现在这个位置，原因之一就是要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地位！一看眼前这两个在旁边指指点点的家伙的身份，他们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很眼生啊。”

常鸣听于凯所说，本来就对这三个非常反感，这时他们找上门来，他眼睛微斜，冷然看了过去：“你们是这一区的持杖祭司？”

二十多岁的黑铁祭司，一看就知道是刚进神殿的。一个刚进神殿的新竟然这么嚣张，最前面那眉毛一扬，不屑地问：“不是又怎么样？新黑铁祭司没学过规矩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法袍，说，“见到高等级祭司应该怎么做，你不知道吗？”

常鸣冷笑一下，说：“哦？我清楚得很，就是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他手腕一翻，在空中划出一个符号，一面令牌从他身上飞了出去，在空气中闪闪发光。常鸣睨视着那三个，问道：“见到高等级祭司应该怎么做，你们不知道吗？”

那正是他白银祭司的身份令牌！而他所做的手势，也是最规范的展示令牌的手势！

三个立刻呆住了，盯着前面的令牌发呆。令牌的花纹也好，它在空气中衍出去的光线也好，无一不说明了，它的确就是白银祭司的身份标识――丝毫无错！

他们的目光从令牌移到常鸣身上，满脸都不可置信。这么一个年轻，竟然已经是白银祭司了？！

领那叫了起来：“骗，骗？你的法袍呢？你穿着的明明是黑铁祭司的衣服！”

常鸣冷冷地偏了偏，问道：“于凯，你告诉我，见到祭司，是以令牌为准，还是以服装为准？”

于凯恭恭敬敬地说：“回大，当然是以令牌为准。”他看着三微微一笑，补充道，“不然，你让那些微服私访的大们怎么办呢？”

常鸣点点，接着问：“现在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他比了一个手势，从他所在的范围里陡然间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