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一种稳定感。

十天前，连照晖刚刚经历一场剧变，虽然神力等级迅猛提升，但无论是灵魂结构还是神力波动，都没有彻底稳定下来。那时候，即使就这样站在她身边，也会让觉得仿佛位于激流之上，不远处就在不停地发生着剧烈的动。

这种感觉其实太过猛烈，甚至会让产生一危机感。

而现在连照晖则完全不同了。如果说之前她是风雨中的海面，现在的她就是渊。安静、幽然、不可测。

她信步从外面走进来，随说了一句话，而在她开之前，无论常鸣还是冯来贵，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不过常鸣的态度仍然非常平静，他向她点了点，说：“你说得对，时间不够就赶紧，你们这几天在哪里工作的？带我过去吧，正好路上也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进程。”

连照晖爽利地说：“嗯，我带你过去！”

她一边说一边带着常鸣向后走，好像她才是冯宅真正的主。冯来贵跟在两身后，那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恭敬的。

这十天，冯宅的机关大宗师们全部都去参加宗师评核了，连连照晖的师父也不例外。所以冯宅里只留下她一个，专注地进行研究。

冯来贵临走时就吩咐过所有，他不在的时候，以连照晖的命令为尊。

连照晖是经历过锁魂术仪式的，仪式究竟有没有成功，能看出来的真不多。既然冯来贵会这样说，很多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仪式是成功的，那连照晖的确可以算是冯家，在族长不在的时候做主，当然不是问题。

而且，现在的连照晖自然带着一种威仪，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说出去。就是会让仔细聆听。

冯来贵离家这段时间，冯宅一切安稳，所有连照晖需要的机关、物资全部都正常输送过去，没发生一点问题。

外界顺利了，连照晖推进的速度也不慢。

她不像常鸣，用神力就能看见别的灵魂结构，但她也有她的办法。

锁魂术仪式上。夏侯昂帮助冯家制作了一个大型机关组，这个机关组的其中一个功能就是分析类的灵魂结构，把它投到屏幕上，形成投影。

连照晖在机关术的水平非常厚，她研究了这个机关之后，把扫描投影的部分单独分解了下来。形成了独立机关。这样一来，她就能通过投影看见灵魂结构，从而进行研究分析。

常鸣点赞道：“不错，很聪明！”

连照晖说：“上次你跟我说，越低级的动物，灵魂结构越简单，所以我先捕捉了普通的野兽来进行分析。我想像这样从简到繁。一步步地进行研究。”

“这个想法没错啊，我也是这样做的。”

连照晖一喜，连忙问道：“你也是这样做的？你的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常鸣顿了一顿，实话实说：“这段时间太忙了，我很久没往前推进了。之前的进展是――五阶异兽。”

“五阶异兽！”

连照晖惊呼出声，跟冯来贵对视一眼，两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喜色。

连照晖叹道：“你真是太厉害了。异兽跟普通野兽的灵魂结构相差非常大，我到现在也只分析了一百零三种不同的各种动物。至于异兽，连一阶的也还没摸着门路呢。”

常鸣不以为意地说：“你这才研究多久。而且异兽的灵魂结构也是有规律的，只要摸着规律，推进起来就会比较快。”

说话间，三已经到达冯宅后院的西南角。这里原本就是冯来贵这个族长的居住地，他个的工作研究室也在这里，现在暂时划归连晖使用了。

冯来贵的研究室有三层。每层大概四百平方米，连照晖占用了第三层。

刚走到门，连照晖就不好意思地说：“里面有点……”

常鸣笑了笑没有说话，机关师的工作间不可能太整洁。但要说，也不到哪里去。连普通的整理归纳都做不好的话，纯粹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果然，工作室里堆满了纸张与模型，但分门别类归纳得很好，只有中央的台子上，散着各种纸张，显然那是正在进行着的工作。

常鸣快步走过去，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来翻看。连照晖跟在旁边，本来还想解说一下的，但她很快就发现，常鸣拿起来的、会让目光停留一下的，全部都是关键中的关键。

连照晖叹了气，不由得失笑。常鸣的水平远胜过她，哪里用得着她讲解？只用看她做出来的这些笔记，就已经能大致知道她的思路想法。

常鸣一目十行，很快就把她这十天的研究结果全部看完，尤其留意的是她总结的那一百零三种动物的灵魂结构数据。

常鸣沉吟着敲了敲桌面，对两说：“坐下来吧，我们时间比较紧张，先捡重点来讨论一下。”

两像学生一样搬了椅子，坐在他面前。

常鸣说：“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件事。”他盯着冯来贵说，“我知道你急着得出结果，但是在灵魂结构上，整个天穹大陆都是一片空白，必须从开始，逐步进行。”

冯来贵顿了顿，重重点。冯家的研究领域是神力，但更偏重神力的实际运用方面，远没有涉及到这么基础本质的层面。

常鸣说：“不管是设计还是改进，我们要制作一个新机关，首先要搞清楚这个机关是怎么组成的，组成它的各部分功能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能不能用其它方式来替代。并且研究透彻了，我们才能真正制作出一个漂亮的机关！”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弹了弹，说，“灵魂结构其实也就是一个机关，它每一个部分，就是一个配件组；每一个微型结构，就是一个独立的配件。我们现在首先要搞清楚，一个齿怎么做。型号如何；一个螺丝怎么做，是什么样的大小。我们必须先从基础开始研究，逐步下去，最后才能真正触及到类、尤其是机关师的灵魂结构！”

他的目光在连冯二身上扫过，平静地说，“这些话我同时送给你们两。急是急不来的，这个目标。必然要花去很长、很长的时间。”

连冯二同时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连照晖笑了起来：“是，我早就有准备，我已经打算好了，就算花一辈子时间，也要完成它。”

她说得非常平静。脸上原有的一些焦躁消失殆尽。

连照晖问道：“我现在的做法没错吧？可以继续下去吗？”她的语气非常尊敬，俨然面对自己的老师。

常鸣赞赏地看她一眼：“你做得很好，可以继续下去。另外，关于异兽的灵魂结构，我有一些想法，你看看能不能用。”

说是“看看能不能用”，其实就是毫无保留地教导了。

连照晖还算镇定。冯来贵简直又惊又喜，他完全没想到，常鸣竟然大方到这种程度！

常鸣侃侃而谈，两听得聚会神。常鸣讲得很浅显，即使是冯来贵这种没什么基础的，也一听就明白。他越听越是感激，知道这是常鸣为了贴合他的程度，特地进行了调整。

常鸣来这里的时候正是傍晚。渐渐的，天色黑了下去，冯宅里一盏盏灯光亮了起来。机关师一进工作状态就是浑然忘我，一直没有来打扰他们，两也就这样专注地听着常鸣讲解。

讲到一定的程度，连照晖还能跟得上，冯来贵就有点吃力了。常鸣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冯来贵摇摇，示意他继续。